過了西天,阿冷天天往縣城跑,總算將田媛定的鞋子全拿回來了,連後面祥子要的那雙都趕出來帶回來了。
田媛拿著鞋子左右看看,“比阿笑做的都好,這手藝確實不錯。銀錢給秋葉了?”
“給了,按你說的,人家趕活辛苦,多給了三十文。”阿冷舒一口氣,這事總算了了。每天去找秋葉,阿冷都要做一番心理建設。
他吞吞吐吐說了來意,秋葉忙跟他道歉,還日趕夜趕的將鞋子趕出來。阿冷之前為了替炎雷買雙鞋子跑遍了全縣城,知道做一雙鞋子需要好幾天時間,秋葉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趕出好幾雙鞋子,真是了不得的。
今天去拿鞋子,他眼尖的瞧見秋葉手上的針眼,還有熬得通紅腫起來的眼眸。心裡就很過意不去,覺得田媛沒必要為了幾雙鞋子為難秋葉,可也不敢明說出來。
田媛讓他多給秋葉三十文,他往上又添了三十文,秋葉怎麼也不肯收。最後他只得說還缺兩雙鞋墊子,讓有空就做,他是一點都不急,秋葉這才作罷。
縣城裡的兩家新鋪子正如火如荼的做著開業準備,田媛隔段時間就去看看。次日,阿冷在家歇著,讓炎雷駕車,許辰嘉陪著去了縣城。
田媛忙活完手上的事,特地去了玲瓏坊,沒瞧見秋葉,就跟阿芬打聽尋去了秋葉家。
秋葉是寄住在表舅舅家的,炎雷敲了敲門,是個婦人來開的門。田媛說明來意,婦人笑著說,“你是田記菜鋪的東家夫人吧,誒呀,可算是見著你本人了。我是秋葉和冬草的娘,兩個孩子總說你怎麼幫咱們家的,快請進來坐。”
冬草娘熱的招呼田媛進來,炎雷和許辰嘉待在門外。
田媛跟著冬草娘進了屋子,屋裡的況似曾相識,讓想起多年前去萍嬸子家的況。屋裡連張床都沒有,地上鋪著幾塊木板,上面墊了些稻草。
“呀,您怎麼來了?”秋葉正坐在稻草上編鞋墊子,瞧見田媛進屋,一時都沒反應過來。“可是阿冷哥讓你來取鞋墊子的?我做好三雙了,本來想多做幾雙的。”
“鞋墊子?”田媛不解,秋葉解釋了下,田媛瞭然。
“我可只讓他多給你三十文的辛苦費,沒想到他自己又往上添了三十文,回去還沒跟我說。”田媛笑著戲謔了幾句。
秋葉莫名紅了臉,低著頭腳趾手指頭,不知該怎麼接話。冬草娘端來熱茶,“家裡簡陋,沒啥好東西招待你,喝口茶吧!”
田媛接過來笑著說:“沒打招呼就上門來,是我失禮在先。”
冬草娘陪著田媛說了會家常,外頭有人喊,出了屋子。
田媛猶豫了下,試探著問,“秋葉姑娘,我沒有別的意思。我那個弟弟二十多了,還沒娶親,我急也沒用,他說就想一個人過,你說說哪有人不想家的。”
秋葉低著頭,手上的作慢了。
“也不瞞你說,我那弟弟子有些冷,待家裡人好,就是在外頭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。不瞭解他的人見了,還有些怕他。”田媛嘆口氣。
秋葉抬頭看一眼田媛,瞬間又低下頭去。“我覺得阿冷哥好的,待人溫和,心細還會替人著想。”
“你說的是我認識的阿冷?”田媛冷笑一聲,“他還溫和,跟人打架的時候那個狠勁你可沒瞧過,你不知道吧,阿冷的武藝可好了,幾個壯漢都進不了他的。而且他是許記糧鋪的管事,這麼些年怎麼著也存了不銀子,就是不會花錢,也不知道是摳還是咋的!”
“阿冷哥不摳唆的,我為了趕工鞋子顧不上吃飯,他給我買糕點,還給我買湯麵吃。我自己從來捨不得買的!”秋葉說著說著就覺得不妥,怕田媛多想又說,“阿冷哥肯定不是故意和別人打架的,定是別人找了他麻煩,他才出手,您別生他的氣。”
田媛一聽這話心裡首樂,面上不顯。“誒呀,不提他了,一提他我就上火。”
田媛笑咪咪的問:“秋葉姑娘今年多大啦,可有許人家。你可別誤會,我一見你喜歡,這回來也是想跟你道個歉的,讓你為了我的那幾雙鞋子日夜趕工。”
“您可別這麼說,是我先忙了別人的活計,耽誤了您這邊。”秋葉結結的小聲說,“我跟我娘和妹妹是借住在表舅家,爹沒了,老家過不下去才來了咱們這。表舅也不寬裕,我今年十八了,親事還沒說下。”
秋葉摳著手裡的鞋墊子,也大致知道田媛來的意思,只是自家啥條件清楚。阿冷其實是外冷熱的人,這些天的相,秋葉不可能沒覺。只是人家是鋪子的管事,有本事人長得又不差,不會找這樣人家的閨。
娶了一個,相當於娶了一家,順帶著還要照應表舅一家,拖油瓶可不止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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