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掌心【GB】》重回球場(2)

作者:喵喵道長·1個月前

看他的方式和帶學員時的看不一樣,那種看不是在讀取訓練資料,不是在尋找代償和姿勢問題,只是看,只是把眼睛放在那個人上,讓那個人的存在進來,不做任何分析,只是看。

在這段時間裡,做了很多本來就會做的事,整理訓練記錄,應對會所的力,等待那些需要時間才能平息的東西慢慢平息,把的職業維持在它應有的狀態裡,不因為外部的事而改變它的質量,這些都是的方式,是理事的方式。

而今天,來了這裡。

看見他做了那個弧頂的投籃,球進了,他落地,站穩,沒有看臺上任何人,只是繼續進防守狀態,那個作是完整的,是那種你把一件事做好了、不需要等待任何人來確認的完整。

到一種不常到的東西,在看見那個作的那一刻,那種東西很輕,不是激,也不是什麼特別明顯的緒,只是一種很安靜的認可,是那種你看見一個人從某個地方走了出來,走到了一個更穩的地方,你到了那個變化,然後在心裡對那個變化點了一下頭的認可。

那種認可不是作為教練給學員的認可,是另一種,沒有名字它,只是到它在那裡,然後把目繼續放在場上,看他繼續打。

沒有走過去,沒有出聲,沒有讓他知道在這裡,只是在那個角落裡待了大約四十分鐘,然後在訓練還沒結束的時候,安靜地離開了,走廊裡的腳步聲很輕,沒有人注意到來過。

老張是在祁然訓練的第二十分鐘到的,他沒有提前說他會來,只是來了,找了一個場邊的位置坐下,手進外套口袋,直,看著場上。

他看了大概十五分鐘,沒有喊加油,沒有拍照,沒有發訊息告訴祁然他來了,只是坐在那裡,安靜地看著,把這件事當作一件他自己的事來看,不需要任何人知道。

他看見祁然在對抗裡起跳,落地,看見他理失誤的方式,看見他和錢逸擊掌的那個作,看見他在攻守轉換裡移的節奏,看見他站在場上的那個樣子,那個樣子和這段時間在宿舍裡他看見的那個樣子是不同的,那個不同讓他到一種他出門時就希會看見的東西。

他回來了。

不是說那些事都解決了,不是說一切都好了,只是那個在球場上的他,他認識,那是他認識的那個祁然,是那個打了三年球的,是那個在場上會做那些作的,是那個他住在同一個宿舍裡三年、出門前會說“隨便,熱的就行”的那個人。

那個人今天在場上,在打球,在認真打球,全心地打球。

老張在心裡,不聲不響地,把某件事放下了,是他這段時間裡一直懸著的某件事,那件事今天從那個懸著的位置落下來了,落地,落穩,他到那個落地,然後站起來,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,把外套理了理,往出口走。

走廊裡的燈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他往前走,把手重新回口袋,外面的冷撲上來,他把領子往上翻了一下,繼續走。

他沒有發訊息告訴祁然他來了,也沒有告訴他他走了,他只是去了,看了,然後走了,把那件事留在了那裡,留在了那個他看見的、祁然在場上打球的下午裡,作為一件他自己知道的事,不需要任何人來知道。

訓練在下午五點結束。

祁然站在場邊,用汗,到今天全那種被真正用過之後的疲憊,裡有熱,關節裡有那種被活開了之後的輕微酸,這些是好的,是那種把力真正消耗掉之後才會有的踏實,是運的質地,是他這段時間裡缺的那種質地。

教練走過來,在他旁邊站了一下,“今天不錯,”停了一下,“明天還來嗎。”

“來,”他說,“來。”

教練點了點頭,往別走了,那句話說完了,就結束了,不需要更多,不需要解釋,不需要任何補充,就是一個教練對一個球員的確認,你今天打得不錯,明天還來嗎,來,好,就這樣。

錢逸從旁邊經過,拍了他一把,“期末考完一起去打野球,你欠我們的。”

“行,”他說,“定時間就行。”

他把巾折起來,把水瓶收進包裡,把護腕解下來,一件一件地,把裝備放回它們應該在的地方,把今天這場訓練收拾整齊,然後把包拎起來,往更室走。

室的燈是應的,他走進來,燈亮了,鏡子裡映出他今天的樣子,汗,球,比賽之後那種很的疲憊和活力混合在一起的表,他在鏡子裡看了自己兩秒,不是在評估什麼,只是看了一眼,確認他在這裡,確認今天這件事真實發生了,他真的回來了,不是想象,是真實的,是這雙汗溼的手,是這件訓練之後的球,是鏡子裡的這張臉。

他換好服,走出更室,走進走廊,往出口走,推開玻璃門,走進外面的冷空氣裡。

傍晚的天是那種藍灰,路燈正在一盞一盞地亮,把校園的路照出了那種他悉的琥珀,風不大,把今天訓練留在他上的熱意一點一點地換掉,換傍晚的涼,那個過程是緩慢的,是均勻的,是那種時間按照它本來的方式流覺。

他把手機從包的側袋裡拿出來,看了一眼時間,五點十七分,然後他打開了賬號後臺,這是他這段時間以來,第一次在打完球之後不是立刻去看評論,而是先打完球,等球打完了,再開啟,那個順序的變化是細小的,但他到了它。

西西

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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