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件
第四十五章：條件
那個對話發生在下一週的週五，私教課開始之前。
蘇嵐到的時候，祁然已經在訓練室裡了，他今天沒有提前開始熱，只是站在落地鏡前，把今天的計劃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等來。
進來，把平板放到械臺上，沒有立刻說開始，而是在械臺旁邊站定，看了他一眼，“有件事先說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
“關於拍攝和出鏡，”說，語氣是一貫的那種，不帶任何鋪墊，直接說事，“如果後續你的賬號還有健容，我可以出鏡，但有條件。”
他沒有說話，等著。
“第一，每一條涉及我出鏡的容，發出去之前發給我看，我確認過才能發。第二，出鏡頻率，每個月不超過兩條，不是我不想幫你，是會所那邊的況你清楚，我需要控制這件事的節奏。第三，”停了一下，“拍攝的容必須和訓練直接相關，不要因為需要容而設計場景，那種東西拍出來我看得出來，我不接。”
把三個條件說完，抬起頭，看著他，“可以嗎。”
他把那三個條件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每一條他都能理解它的來源，理解它背後的邏輯，那些條件是清楚的，是有道理的，不是為了刁難他，是在把一件願意繼續參與的事，放到能接的框架裡。
“可以，”他說，“完全可以。”
“還有，”說，“訓練容裡涉及到作糾正的部分，如果要拍，要在訓練結束後，用示範的方式重新做一次，不要在真實訓練過程裡拍，我在真實訓練裡的注意力不應該被鏡頭分走。”
他點頭，“這個我也覺得對，我之前就應該這樣做的。”
把那句話接了，沒有多說，把平板拿起來，“好，那這件事說完了，開始。”
他主開口，“訓練順序我有一個想法，你看行不行。”
蘇嵐停下來，把平板放回臺上，“說。”
“核心專項放在力量訓練之前，”他說，“我這段時間在空場訓練的時候發現，如果力量先做，到核心的時候已經有疲勞積累，深層啟用的質量會下降，但如果核心先做，力量訓練的時候腰椎穩定會更好，整的訓練效率更高。”
蘇嵐沒有立刻回答，把他說的東西在腦子裡過了一下，那幾秒的沉默是那種認真對待一個想法之前的沉默，不是敷衍，是真正在想。
“你有沒有測試過，”說，“還是隻是覺。”
“測試過，連續四次，記了資料，”他把手機拿出來，翻到備忘錄，把他這段時間在空場上自己記的那些資料推給看，“核心先做的那幾次，最後一組深蹲的腰椎控制評分，是我自己主觀打的，我知道不確，但趨勢是一致的。”
蘇嵐把那些資料掃了一遍，手指在螢幕上輕輕翻，把每一組的資料都看了，沒有快翻，是認真看的那種節奏。
把手機還給他，“你自己打分不客觀，”說，“但資料的邏輯是對的，這個順序調整有依據，我同意，從今天開始改。”
他把手機收回去，到一種他說不太清楚是什麼的東西，不是那種被誇了的，是更底層的——他提出了一個有依據的建議，認真對待了那個建議，然後接了它，那個過程是平等的，是那種兩個都在認真做一件事的人之間才會有的平等。
他沒有說謝謝，那句話在這裡是多餘的，只是點了個頭，“開始吧。”
核心專項先做，是今天第一次按照新順序來。
蘇嵐安排的第一個作是他上週練過的側臥側鏈訓練，但今天加了一個變——在標準側支撐的基礎上，上側往上抬，加大側鏈的啟用強度。
他做了第一組，撐到第十五秒，上側抬起，到中被調進來，側腰的張力往上走了一層，那種深層參與的灼燒出現在他這段時間裡已經學會辨認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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