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3.經年一夢何時醒】
許寒筠修多年，遇了顧沅芷後才知歡愉之事。
雲雨洶洶，勢頭狂且。
從桶被抱到榻上，眼前是他勁健的寬肩，聚力聳。耳垂被溼熱的舌銜咬，嘖嘖咂吮。
“你是我的，不可以再看他，想他。”
“你只能依附我。”
下人被無摧折，盛開靡豔的花。
一番無度求索，令顧沅芷渾淪睡，不知何時從畫舫輾轉至別院的。
了眼，從錦衾裡翻。間清爽，應該是被許寒筠拭乾淨了。
曙淡淡，瞧見窗前背佇立的人，斂著，靜而清峭。
顧沅芷心頭一，提起被子掩面，佯作酣眠，不願應對他。
許寒筠察覺到背後靜，便回走來，袍落座床沿，手背在清潤的面頰，溫聲道：“醒了，喝口茶潤潤。”
側目看去，床畔矮几擱著茶盞，是慣喝的雨前龍井，加了幾錢桂花。
從前梅賀致也記得這些喜好，府裡種了很多桂花樹，方便曬乾做花。
可許寒筠是如何得知的，又是私下裡查麼？很不喜歡被窺探的覺。
顧沅芷也知無法再睡，撐起坐著，悄聲道：“多謝許大人。”
接過茶，小口啜飲。
他待事無鉅細，知其喜好。恍惚間，竟真有幾分尋常夫妻間晨起溫存的錯覺。可終歸是水中掬月，一破碎。
“昨夜，你睡得好麼？”許寒筠纖薄的眼皮泛著倦，分明昭顯昨夜不曾好眠。
顧沅芷避開了他的探究目，低聲道：“還好。”
“是麼？”他輕笑一聲，“我倒是一夜未眠。”
他是在怨麼？與梅賀致的私會，害他難眠。顧沅芷不敢深想，低首斂目，將杯中的茶水飲盡。
許寒筠看著緘默馴順的模樣，知曉眼前人對他曲意逢迎，只是為了保全家人的權宜之計。
為什麼，可以對梅賀致那般深。而對他，卻一真切都吝於給予？
“在想什麼？”他道，“想他是否逃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矢口否認，迎上他的目，“我只是有些累了。”
許寒筠角勾起譏誚的弧度：“昨夜那般賣力，應付兩個人，能不累麼？”
話語如針，刺得顧沅芷面一凝，抿瓣：“許大人若是仍覺不快，罰我抄書什麼都可，我甘願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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