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挫骨刀》【72.是個黑心竹子精】(1)

作者:堪憐意·1個月前

【72.是個黑心竹子

自顧沅芷被強擄回京後,不是翻對書坊舊賬,便是窩在繡樓。連日來,半個眼風吝於施捨許寒筠。

正值春三月,東風駘,吹白梨雪、染紅桃花,一段人間好時節。

庭院裡,簾波輕拂,清馥花香襲人。

一個丫鬟端著新蒸的菱糕,走到繡樓外,忽聽一聲咳嗽,回見是許寒筠,丫鬟慌忙行禮:“大人,夫人在院裡,還沒用飯。”

許寒筠將手一抬:“退下,給我罷。”

他接過細點,邁垂花門。只見庭院中,顧沅芷背對院門,坐在圓桌後,頸低垂,一衫子。手裡拈著一枚玲瓏水石,在白瓷淺盆裡比劃,做疊山造景。

聽見靜,頭也未回,聲道:“擱在桌上就好,我這會騰不出手。”

許寒筠站了半晌,眼波傾注,那雪生生一段後頸,偏偏浮著幾枚指印,淤紅灼目。昨夜芙蓉帳裡,他失了分寸掐出來的。

他眸底幽暗,躁戾心思又在暴漲,終究下去,將托盤往桌角重重一擱,震得盆裡水波晃漾。

顧沅芷眉頭一蹙,抬頭看清來人,一袍服峻整,怕是才散衙歸來。眉眼覆上一層霜雪:“原來是許大人啊,看來是不忙,來我這兒做些端茶送水的活計。”

許寒筠放下烏木杖,施施然落座:“怎的不樂意見我?”

“沒。”顧沅芷只顧擺弄盆景,將幾塊頑石壘出山勢,有青苔相襯,頗為雅趣。

態度冷淡,許寒筠袖中索,拿出一枝帶春花,往盆景裡的石,攪得原本一個疏朗格局,紅鬧綠,全無章法。

他悠悠收回手,等著發作。

果然,顧沅芷一拍桌案,瞪著他冷笑道:“這盆景我搭了一個時辰,你專程來毀我的心麼?”

說罷,端起瓷盆,朝花架走去,全然不想搭理他。

許寒筠無奈一笑,拖著不太靈便的跟去,倚在花架旁看:“你這盆景缺些點綴,此花正合適,也好改風水。”

覷著花,葉似竹而花如蘭,豔,可惜在山水裡格格不,哪裡合適了?

見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,顧沅芷沒好氣地睨他右一眼,譏嘲道:“大人攀假山摔斷一次還不夠麼,還有閒逸致去折花?怕是苦頭沒吃夠。”

許寒筠輕花瓣,幽幽道:“這不是尋常的花。此花名喚竹葉蘭,一序只開一朵,這一朵謝了,那一朵才肯開,絕不併。”

顧沅芷意興闌珊聽著,他傾靠近,字字意有所指:“這花如同人,前緣未盡時,只此一朵。前緣盡後,自會另尋觀瞻。”

顧沅芷停下修剪黃葉,微微挑眉:“你同我說這些作甚,我又不是花匠。還是你不想當,改換營生了。”

許寒筠目不稍瞬看,眸底聚起灼熱:“那麼清妘,你呢?你心裡的那朵舊花,還要開到幾時?竹葉會永遠等著蘭花回心轉意,了斷前緣。”

顧沅芷面微變,如何聽不出他話外之音?又在暗指梅賀致,在兩人之間抉擇。

“不過是些草木,也虧得你能編排出許多道理。”顧沅芷漠然直視他,冷嗤道,“這花本不配我的盆景,正如大人這番說法,也休想套在我的上。我不喜歡,往後也不想聽,更不想看見。”

當即甩開手,將竹葉蘭拔出來,毫不留地拋在他腳邊。

一腔意被撇在塵泥裡,他素知花,可偏偏對他所贈的花,渾不顧惜。

...

滿西忿

...

使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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