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箭能釘帽子，就能釘頭。
他慢慢站起來，把刀回鞘裡。
“走。”他說。
兩個山匪立刻收拾東西。
矮個山匪還不服：“就這麼算了？”
“我說，走！”山匪頭頭大吼，一腳踢在他屁上，“你還想多留一支箭？”
三人滅了火堆，牽馬離開。
姜明璃沒。
站在原地，弓還舉著，哪怕已經沒箭了。
小桃從蘆葦後爬出來，得站不住，扶著石頭才沒倒。看著山匪走遠，不敢相信：“娘子……他們……真走了？”
“還沒。”姜明璃盯著山匪頭頭的背影，“他在等機會。”
果然，山匪頭頭走到馬邊，突然停下。
他沒上馬，慢慢轉過。
“你贏了。”他說，“今天我認輸。”
姜明璃不說話。
“可你記住，”他聲音低，“山高路遠，咱們還會再見。”
姜明璃笑了。
不是怕，也不是生氣，是真的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說，“下次見面，我不再警告。”
山匪頭頭瞳孔一。
他翻上馬，一句話不說。
三人騎馬離開，蹄聲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林子裡。
火堆滅了，只剩一點紅。
小桃一，坐到地上，抱著包袱哭起來：“娘子……我們活下來了……真的活下來了……”
姜明璃沒哭。
走到槐樹前，手拔下那支箭。箭頭沾著樹皮，小心收好，放進包袱夾層。
這是的戰利品。
也是的證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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