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黑人站在廢院門口，堵住了去路。
停下腳步，著氣。力快耗盡了，呼吸變重，右臂被刀風傷，火辣辣地疼。低頭一看，服裂了口，滲出。
前後都被圍住了。
靠牆站著，手進皮囊，只剩下一點迷煙。對面三人慢慢近，刀沒收起來。
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輕。
然後抬起左手，慢慢摘下帽兜，出一張清冷的臉。風吹起的頭髮，看著最前面那個拿刀的，聲音不大，卻很清楚：“你們主子派你們來，是想看我死，還是想看我能活？”
那人一愣。
繼續說：“昨晚井底留信的人，和今天殺我的人，是一夥的吧？要是真想我死，昨晚就不會留線索。要是真想我活，今天就不會派你們來。”頓了頓，“所以，你們不是來殺我的。”
“是來試我的。”
三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趁機把最後一點迷煙撒在地上，腳尖一挑，塵土混著藥揚起一片灰霧。轉就往廢院衝。
後傳來怒吼和咳嗽聲。
衝進院子，地上都是落葉，踩上去的。枯井在西北角，上面蓋著石板，堆著碎瓦。記得竹筒還在井底，還有塞進去的“子學堂”紙條。
撲到井邊，正要掀石板——
頭頂瓦礫一響。
第四個人從屋頂跳下，刀一閃，直砍後頸！
猛地側，刀鋒過肩膀，斗篷撕裂，立刻湧出來。滾倒在地，短刀還在手上，反手一，退對方半步。
那人落地站穩，黑沒，袖口也有一抹硃砂紅。
四對一。
著氣，背靠枯井，手撐著井沿。順著肩膀流下來，浸溼了半邊服。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。
可必須撐。
腦子飛快地想：傳言說有“宮中貴人撐腰”，匿名約見，廢園留信，現在又是刺殺……如果這一切是個局，那目的不是殺，而是選人。選一個能活下來的棋子，去做一件不能見的事。
不然，不會留信，也不會讓看到袖口的標記。
忽然開口：“你袖口那半枚印，是侍省的吧？左邊缺角，右邊帶鉤，只有掌印房副使才用這個。”盯著那人，“你敢殺我，回頭怎麼跟你主子代？”
那人眼神一。
繼續說：“我要是死了，誰去東華門看第三輛車？誰替你們查那‘靠山’是真是假？”
對方終於說話，聲音沙啞：“你知道不該問這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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