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線早定好:先陸路去奉天,再轉道旅順,從那兒乘船出海,直抵上海。
出發前收到訊息,紅牡丹也會從櫻花國那邊趕去上海,還說要給他個“大驚喜”。
袁珹不準這驚喜是什麼,倒也多了幾分期待。
為了這趟行程,他特意用了列印系統,弄出一大批稀罕玩意兒。
鑽石就有幾千克拉,紅的。藍的。白的,樣樣剔;
還有好幾件上等玉石雕塑,掌大的玻璃種翡翠擺件,水頭足得像要滴出水來。
這些東西可不是帶出去賞玩的,袁珹打的主意是,到了上海找機會跟那些洋商打道,狠狠收割一把他們的錢包。
這年頭,也就這些亮閃閃的寶貝能讓老外心甘願掏銀子。
除此之外,他還特意讓人打了一批玉佩,形制為長方形薄牌,邊角打磨圓潤,避免銳利鋒芒,
牌厚度僅二分,便於佩戴,藏於襟之間不惹人注目。
牌面無繁複紋飾,僅以淺浮雕技法刻一株瘦竹,竹葉疏朗,竹節拔,取“君子氣節”“寧折不彎”之意;
竹下暗刻一枚小篆“心”字,筆畫淺淡,需近觀細察方能辨認,暗含“初心不改”的革命之志。
牌背不刻一字,僅留平素面,寓意“行勝於言”“大音希聲”。
牌頂鑽一細圓孔,穿墨棉繩,繩尾系一小段褐流蘇,流蘇穗子修剪齊整,不張揚,不花哨,垂墜時無聲無息。
玉牌整無豔。無狂紋,乍看是文人賞玩的尋常佩飾,
唯有識者能從竹影與心字中,讀懂背後的家國大義與革命懷。
是準備送給那些老革命的。
一來是份心意,二來也算個念想,提醒著彼此,大家都是為了這片土地在使勁。
隊伍出發那天,天還沒亮,馬蹄踏碎了齊齊哈爾城門口的薄冰。
袁珹裹了大,著後黑的隊伍,心裡頭那點小雀躍不住地冒。這
些可都是他這兩年一手一腳攢下的家底,是能在這個波雲詭譎的大時代裡攪風攪雨的本錢。
按他那張揚的子,這次去上海,本想坐著飛艇去,又快又惹眼,多氣派。
可轉念一想,為了1904年那場仗,能藏著掖著點還是藏著好,真到了跟前,出其不意才能多撈點戰果。
這麼琢磨著,便還是按原計劃走陸路。
大隊人馬浩浩南下奉天,可把奉天將軍曾祺給張壞了,連帶著老子那邊的蘇鮑齊奇將軍,也在府邸裡坐立不安。
兩人都在猜,這位關外小爺這時候南下,到底憋著什麼心思。
從齊齊哈爾到奉天,本不路過新民。
但袁珹掐著日子算,這時候的老張,應該已經在新民當上管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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