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要命的是,第二師團從始至終沒想著跑,全員都在死拼,可拼到最後還是這個結果,這就不是“大意”能解釋的了。
這差距,簡直像拿蛋石頭。
黑木為楨腦子裡糟糟的,恍惚間竟想起那些關於歐戰的傳聞。
據說那邊已經是機關槍和重炮的天下,老式衝鋒本不管用。
難道袁珹的部隊,已經到了那種新式戰爭的門道?
“將軍,我們......下一步怎麼辦?”參謀小心翼翼地湊上來,聲音裡帶著怯意。
黑木為楨猛地抬頭,雙眼紅得嚇人。
擺在他面前的路其實就兩條:
要麼全軍上,讓第一軍在這裡跟對方拼個玉碎,好歹能保全自己“不是懦夫”的名聲;
要麼保全兵力,自己扛下所有戰敗的罪責,下令撤退。
他不甘心。
第二師團的覆滅像刺紮在心裡,不把這口氣掙回來,他咽不下。
“全軍出擊!”黑木為楨猛地一拍桌子,聲音嘶啞,
“就算拼了近衛師團,也得把第二師給我滅了!給第二師團報仇!”
他在賭。
賭對方的第二師剛打完仗,還沒站穩腳跟;
賭第一鎮的主力沒那麼快趕到。
只要能在這空當裡吃掉第二師,就算最後還是要撤,也能撈回點面。
命令一下,第一軍剩餘的部隊立刻像水般了起來。
近衛師團作為銳中的銳,扛著膏藥旗打頭陣,士兵們端著步槍,
裡喊著“板載”的口號,黑一片朝著第二師的陣地湧去,遠遠去,像一屎的濁流漫過曠野。
黑木為楨站在後方的高地上,手裡攥著軍刀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的戰場。
他心裡清楚,這是一場孤注一擲的豪賭。
贏了,或許能抓住一扭轉戰局的機會;
輸了,第一軍就徹底了砧板上的,再無翻可能。
可事到如今,他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帝國的臉面,第二師團那幾千條人命的債,都像鞭子一樣著他,著他必須往前衝。
曠野上,日軍的衝鋒號聲尖銳刺耳,一遍遍地撕裂空氣,像是在為這場註定慘烈的廝殺奏響序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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