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名火箭筒手架起武，“嗖”的一發炮彈過去，屋頂塌了半邊，慘聲混著磚瓦滾下來。
北大街打得最兇。
沙皇軍把銀行大樓改了堡壘，厚牆上架著四重機槍，樓前的街道被挖壕，灌了水凍冰面。
104團衝了三次，都被在街角，二十多個弟兄倒在冰面上，沒了聲息。
“讓自走炮上來！”藍天蔚在後方指揮部裡拍了桌子。
沒過多久，三門122毫米自走重炮開了過來，炮口對著銀行大樓，
三發炮彈下去，牆面被炸出三個大，重機槍瞬間沒了聲。
士兵們踩著冰面衝鋒，冰碴子扎進，凍得骨頭生疼也顧不上。
剛衝到樓前，樓裡就衝出一群老子，舉著燃燒瓶往坦克上扔。
火苗“騰”地竄起來，著坦克裝甲，士兵們趕拿滅火撲，二樓視窗的子彈卻掃了過來，得人抬不起頭。
“噴火！”連長紅著眼喊。
兩名噴火手趴在地上往前挪，對著大樓門口扣扳機，火舌捲進樓裡，慘聲一下子炸開。
趁這功夫，士兵們炸開大門衝進去，樓裡的俄老子要麼被燒得竄，要麼舉了手，敢反抗的都被手槍掃倒了。
打到傍晚，槍聲漸漸稀了，可暗戰還在繼續。
老子躲進民房，混在老百姓中間，假裝平民，推門的時候冷不丁就捅出一刀。
破虜軍計程車兵們不敢大意，挨家挨戶搜查，踢開門先扔顆煙霧彈，等煙散了再進去，稍有靜就直接開火。
庫羅帕特金躲在指揮部的地下室裡，聽著外面的槍聲越來越近，臉灰得像蒙了層土。
通訊兵跑進來，說東南北三個門都被佔了，剩下的人被切小塊，各打各的。
他拔出佩刀想衝出去，被副死死按住：“將軍，沒用了！弟兄們都沒彈藥了！”
地下室的門被炸開，破虜軍士兵舉著槍衝進來，手電筒的掃過每個人的臉。
庫羅帕特金看著那些槍口，慢慢垂下頭，佩刀“噹啷”掉在地上。
午夜時，奉天城終於靜了。
破虜軍計程車兵們坐在雪地裡，有的靠著牆菸，有的拿布著帶的步槍。
沿街的房屋大多被打穿了窟窿，斷牆殘垣間，坦克的履帶印和凝固的跡混在一起，偶爾有幾聲傷員的，很快就被風吹散了。
藍天蔚站在鐘樓頂上，風捲著硝煙往臉上撲。
城裡零星的火把在巷弄間晃，那是士兵們在清理戰場，火映著斷牆殘垣，把影子拉得老長。
他想起出發前袁珹的話：“拿下奉天，東北才算真正立住了腳。”
如今腳是立住了，腳下的土地卻被浸得發黏，踩上去都覺得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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