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戴眼鏡的僱傭軍軍剛在街角舉起遠鏡,就被房頂上的冷槍打穿了腦袋,
紅的白的濺在旁邊的石獅子上,嚇得幾個僱傭軍不敢再頭。
“跟他們耗!”李準蹲在茶館的櫃檯後,咬著牙往步槍裡子彈,
“他們人多,但不地形!把他們引到十三行那邊的窄巷裡,用炸藥炸!”
十三行的巷子確實窄,寬的地方能過兩人,窄的地方只能側著子走。
僱傭軍仗著人多往裡衝,卻沒留意兩側的騎樓上藏著巡防營的兵。
等他們走到巷子中段,騎樓上突然潑下煤油,接著扔下火把,火牆“騰”地起來,把前後的路全堵死了。
巷子裡的僱傭軍像沒頭的蒼蠅,踩著同伴的往兩頭衝,卻被火牆燎掉了頭髮,慘聲比鞭炮還響。
“痛快!”
騎樓上的巡防營士兵拍著大笑,可沒等笑完,巷口突然飛來幾發炮彈,是僱傭軍的迫擊炮!
騎樓瞬間被炸塌半邊,士兵們慘著掉進火裡,李準剛從瓦礫裡爬出來,
就看見十幾個僱傭軍端著刺刀衝過來,他咬著牙舉槍,卻發現子彈已經打了。
就在這當口,街角突然衝出一隊人馬,穿著黑短褂,手裡的盒子炮“砰砰”地響,專打僱傭軍的。
為首的是個留著板寸的漢子,裡叼著煙,一邊打一邊罵:“狗日的東洋鬼子,敢在爺爺的地盤撒野!”
是廣州城裡的幫派兄弟,他們平時跟巡防營不對付,可今天見外人打進來,
竟自發組織起來幫忙,手裡的傢伙雖然雜,卻著不要命的狠勁。
僱傭軍被這夥人攪得陣腳大,李準趁機抄起地上的步槍,對著僱傭軍的後背扣扳機。
巷子裡的火還在燒,槍聲。炸聲。慘聲混在一起,把十三行的青石板路染得通紅。
午時的太昇到頭頂,廣州城的局勢卻越來越。
被收買的新軍佔據了布政使司,正忙著把庫裡的銀子往船上搬;
僱傭軍在西關燒殺搶掠,把商戶的賬本扔得滿地都是;
巡防營和幫派兄弟退守到北關,靠著祠堂的厚牆苦苦支撐;
更有無數百姓扶老攜往城外逃,卻在城門被僱傭軍攔住,男人被拉去當挑夫,
人哭著被拖進旁邊的破廟,慘聲隔著幾條街都能聽見。
英吉利領事館的屋頂上,總領事朱爾典正舉著遠鏡看熱鬧,
邊的櫻花國領事林之助端著咖啡,角掛著笑:“看來孫先生的人很快就能拿下廣州了。”
朱爾典放下遠鏡,搖搖頭:“未必。
李準的巡防營還在抵抗,而且......”他頓了頓,看向北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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