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撿起一塊彈片,上面還沾著未乾的跡,突然想起出發前袁珹的話:“我們要的不是征服,是尊嚴。”
海風捲著硝煙掠過甲板,帶著鹹的氣息。
遠的臺灣島在暮裡,山頭上的路基機場還亮著燈,像顆不肯熄滅的星。
臺灣海峽的硝煙尚未散盡,訊息已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世界。
英聯合艦隊全軍覆沒的訊息,像顆炸雷扔進了歐列強的議事廳,震得那些自詡“文明燈塔”的白人政客集失聲。
倫敦的霧裡,議會辯論突然中斷。
有人手裡的羊皮紙掉在地上,墨跡暈染開“聯合艦隊全沉沒”的字樣,半晌沒人敢撿。
華盛頓的閣會議上,國務卿攥著電報的手在發抖,窗外的雨打在白宮草坪上,濺起的水花像在為那三十二艘戰列艦哭喪。
最狼狽的是沙皇尼古拉斯二世,他剛在遠征軍組建令上籤了名,
聽聞訊息後連夜讓人把檔案鎖進了冬宮的保險櫃,連侍臣遞來的伏特加都沒。
遠東那支軍隊連英艦隊都能碾碎,他的“灰牲口”去了怕是不夠塞牙。
短短半月,利堅。英吉利。法蘭西。德意志。沙皇國的公使們像趕場似的往北京跑。
他們換乘最快捷的郵,帶著燙金的國書和堆滿船艙的禮,下船時腰彎得比見本國君主還低。
有人想談停火,有人想結盟,德意志公使甚至遞話,願以克虜伯的最新炮廠技換個“遠東盟友”的名分。
畢竟英吉利在遠東吃了大虧,歐洲的力總得找個地方轉移。
可破虜軍的目,早已越過這些藍眼睛的使者,投向了南方。
就在臺灣海峽的炮聲轟鳴時,陸地上的攻勢已悄然展開。
第四方面軍從四川盆地出發,穿三峽,過宜昌,像把快刀剖開了湖北的腹地。
當地的游擊隊早候著了,山民們扛著分發的地雷,在道旁的竹林裡埋伏,
等那些掛著“民國”旗號的潰兵經過,就扯引線。
炸聲裡,穿灰布軍裝的破虜軍戰士從稻田裡鑽出來,槍上的刺刀沾著晨,後跟著舉著“歡迎王師”木牌的百姓。
拿下湖北。湖南時,連方面軍司令都有些意外。
原以為會遇著仗,沒想到那些民國守軍跑得比兔子還快,
有的營夜裡還在城裡的院喝花酒,天亮時聽見槍響,著膀子就跳牆跑了,
連印著“民國陸軍”的關防大印都忘在了枕頭底下。
更省心的是貴州。雲南,派去的一個師幾乎是打著哈欠進的城,
當地士紳牽著馬在城外候著,說“早就盼著王師來”,遞上的賬本里,連前青知府藏的小金庫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與此同時,第一方面軍從山東南下,鐵甲列車沿著津浦線碾過安徽,兵鋒直指江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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