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昭見無人應聲，便不再廢話。
命鶯時端來一碗清水，又取出一張符紙，在碗中化開，調一碗淡金的符水。
“一個個來。滴一滴在鏡面上，然後喝一口符水，站在原地，不許。”
第一個是黃氏，本就不是殷府的人，是為了殷老夫人奔走，才捲今日這樁孽債之中。
由來做第一個，也是為了起到公平和示範的作用。
走上前時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黃氏自己也張得臉發白。深吸一口氣，出右手食指。
鶯時刺破的指尖，一滴落在鏡面上。
業鏡微微一亮，隨即……歸於平靜。
什麼都沒有。
黃氏楞了楞，旋即大口大口地著氣，眼中湧出劫後餘生的淚水。
雲昭看了一眼，沒有多說什麼，只道：“喝符水，站到右邊去。”
右邊，是“業債較輕或無辜”的位置。
黃氏連連點頭，喝了符水，走到右邊，靠在丫鬟上，許久緩不過神來。
第一個被推上來的是之前當著憐香的面，自稱嬸孃的那子。
平日裡最是碎刻薄，從前更是沒欺負憐香。
戰戰兢兢地走到近前，出抖的手。
鶯時用一消過毒的銀針，在指尖輕輕一刺，出一滴，滴在業鏡的鏡面上。
落在鏡面的瞬間，原本漆黑的鏡面驟然亮起一層紅！
紅並不刺眼，卻如同燃燒的炭火，將周圍照得一片通紅。
紅之中，可見無數細小的、扭曲的黑影在遊，發出細微的、如同嬰兒哭泣般的嗚咽聲。
子嚇得兩發，幾乎站不穩。
雲昭看了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欠得不。喝符水，站到左邊去。”
子哪裡還敢多言，抖著喝了符水，被墨七引到一旁。
第二個，第三個，第四個……
殷家眾人一個個上前，滴，喝符水，然後被分到不同的位置。
有的人滴後，鏡面亮起的是淡淡的紅，微弱得幾乎看不清；
有的人滴後，鏡面亮起的卻是刺目的紅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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