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  菜市口問斬
他當然知道。
那晚姜綰心是如何用一把匕首祖母的肚腹，如何……吞吃了祖母的肝臟。
他當時雖然不能掌控自己的，卻是眼睜睜看著的。
每一個細節都刻在他腦子裡，怎麼也忘不掉。
回到那個家，難免就會想起當時的形。
不僅是祖母，還有慘死的梅姨娘，上吊而死的姜玨。
那個府邸，如今森森的，就跟個鬼窟一樣，連白天的都照不廊下的影。
可現在，他和姜綰心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。
他如果還想有前程，有未來，為今之計，就只能聽府君的。
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姜綰心抱著他的手臂，沒有鬆手。
馬車顛簸了一下，皺了皺眉，手不自覺地上小腹。“兄長，”的聲音更低了，“我這兩天，總覺得肚子疼……”
姜珩的眼皮猛地一。
他下意識地垂眼，目落在姜綰心按在小腹上的手，又像是被燙到一般，迅速移開。
他甚至不敢多看一眼姜綰心的肚子。
說不上來什麼緣故，那肚子裡懷的雖是太子的種，可他總覺得那胎來得不正。
是想起來為了懷這個孩子，姜綰心都吃了些什麼……他就覺得渾發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下面爬。
可府君在他裡時確實說過，這一胎，就是太子的種。
而他也眼睜睜看著的，妹妹除了與太子，並未與別的男子有過之親……
這一胎，也只能是太子的孩子！
“兄長，”姜綰心又開口了，聲音小小的，“我想……能不能去玄都觀，上炷香？”
姜珩皺眉看。
姜綰心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角：“陛下已經下旨，說讓澹臺仙師接管玄都觀。京城裡都在傳，說澹臺仙師和雲昭不對付，我去尋他，應該不會出岔子吧？”
姜珩沒有說話。
他靠在車壁上，目落在車簾的隙，那裡進來一線灰白的天。
玄都觀……澹臺晏……他在心裡把這兩個名字翻來覆去地掂量了幾遍，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，可又說不上來。
“只是上炷香。”姜綰心又道，聲音得像在撒，“我這兩天心裡不踏實，想去求個心安。兄長若是不放心，陪我去就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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