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  時候一到，一切都報。
姜世安眼地看著，哆嗦著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像是想求什麼。
雲昭對上他的目，神平靜，無悲無喜。
微微偏頭，對旁的墨七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不一會兒，有人端著一碗送行酒走上前去，遞到姜世安邊。
姜世安迫不及待地張，喝下那碗酒，酒辛辣，嗆得他咳嗽了幾聲，眼淚都出來了。
他本以為喝了酒，能一點恐懼，子能暖和些，膽氣能壯一些。
可當監斬將硃筆擲下，那枚紅的令籤落在案上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，他的恐懼還是像水一樣湧了上來，怎麼都不住。
“行刑——”
劊子手將那柄鬼頭刀提起來的時候，正好照在刀刃上，那白一閃，像是閃電劈開了天空。
姜世安的眼睛猛地瞪大，那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裡突出來。
他的子劇烈地搐了一下，而後，一溫熱的從他的管裡流了下來，洇溼了下的木板，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。
他嚇得尿了子。
圍觀的百姓中，有人搖頭嘆息；
有人“咦”了一聲，嫌棄地捂住了鼻子；
還有幾個孩子，被邊的大人捂住了眼睛。
“娘，他怎麼了？”一個稚的聲音從人群裡傳出來。
那婦人沒有回答，只是把孩子往懷裡摟了摟。
刀一閃。
“悔不當初——！悔不當初啊——！”姜世安最後的聲音，尖銳得幾乎破了音，在菜市口上空迴盪，然後戛然而止。
人群靜了一瞬，隨即響起嗡嗡的議論聲。
有個稚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：“娘，他悔什麼呀？”
還是那個孩子。
那婦人拉著孩子往外走：“他悔自己有眼無珠，和正頭娘子和離，轉頭和小妾廝混在一起。
誰知小妾是個膽子大的，居然膽敢謀害皇家的妃子，了牽連。所以才後悔。”
孩子想了想，又問：“那他是後悔自己做錯了事嗎？”
子蹲下，幫孩子整了整領，目溫而清醒：“當然不是。他若真的悔悟，臨死前就會說‘我錯了’，會說‘我對不起那些人’。
他後悔的，是被抓了，是事敗了，是自己竟然落到今天這個下場。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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