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悉衝上來扶住:“雲昭!”
雲昭擺了擺手,示意自己無礙。
的目落在那上——
那道眉心的裂還在往外滲著黑紅的,可那詭異的笑容已經消失了。
的臉上,只剩下一種空的、死寂的平靜。
“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?”趙悉的聲音有些發啞。
雲昭沉默了片刻,緩緩開口:“這是‘鎮魂棺’。上面那口棺材裡的銅鏡,是用來吞噬和輸送魂魄的陣眼。下面這口——”
頓了頓,目落在那面如生的上:
“裡面躺著的,是這個陣法真正要供養的東西。”
“他在等。”雲昭的聲音很輕,像是怕驚什麼,“等陣法收集到足夠的魂魄,他就會醒。”
趙悉的脊背一陣發涼:“醒?他……他還能醒?”
雲昭的目落在那的眉心裂上,那道曾經滲著黑氣、如今只剩空的裂口,像是一隻永遠無法再閉合的眼睛。
“本來可以。”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但現在,他的這被毀,他想要的,再也無法得到了。”
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測——
這,能有金楠木為棺,能以如此龐大的邪陣供養……
不論此人是不是府君本人,他的份,怕是比他們所有人此前設想的都要驚人。
那些被吞噬的男子魂魄,宋清臣、王瑛,還有更多不知道名字的人,都是這盤大棋上的棋子。
而今日,親手掀翻了這盤棋!
風從破開的廟門灌進來,吹散了空氣中那甜腥的氣息。
雨聲漸漸小了,天邊出一線灰白的。
雲昭直起,對趙悉道:“這裡封起來。任何人不得進。”
頓了頓,目掃過那些散落的紅綢、碎數片的銅鏡,以及那永遠無法再醒來的,“這案子,比我們想的都大。”
轉過,看向從剛剛起,就一直在角落裡一語不發的宋志遠:
這位當朝宰輔,此刻像一隻被去了骨頭的破布口袋,癱坐在門檻上,面灰敗,沒有一。
他的目死死盯著那躺在棺材裡的,又像是過那看著別的什麼,眼神空而渙散,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行將就木的腐朽氣息。
雲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開口:“宋相,說說吧。”
宋志遠的子微微一僵,卻沒有抬頭,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:“說……說什麼?”
雲昭沒有怒,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:“說說你今日為何引我們來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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