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  燙手山芋
雲昭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淨流低下頭，將手中那枚拈了許久的白子輕輕放回棋盒裡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然後坐直了子，雙手疊放在膝上，姿態端正得像是在宮裡時那般，可那雙眼睛裡的，卻與從前截然不同了。
“之前在宮裡，我總不敢與你多說。怕隔牆有耳，怕被人瞧見，怕連累你，也怕連累自己。”
雲昭靜靜地看著，沒有催促。
淨流深吸一口氣：“你應當知道，近來陛下納了元妃，我的‘寵’也大不如前。
按理說，我是該放鬆些的。不必日日演戲，不必時刻提防，只需在陛下出現的時候，扮好一個‘失寵妃子’的模樣就夠了，我確實應當清閒不。”
的角微微彎了彎，但對著雲昭，笑的模樣著一種說不出的怪：
“那天午後，日頭有些曬，可我偏偏想去花園走走。
也說不上來為什麼，就是覺得悶得慌，想圖個清靜。
那個時辰天氣熱得很，花園本該和從前一樣，見不到什麼人的。
可那天，我走了一段路，快要走到那片假山時，就聽到不遠有人說話。”
的聲音微微一頓。
“是皇后的聲音。好像在跟什麼人爭執。
可那聲音只有一個人的，一句接一句，像是在跟什麼人吵架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。”
淨流的手指微微收，攥著膝上的袍，指節泛白。
然後，我看到了皇后的影子。皇后的影子……是兩個。一個朝前，一個朝後。
一個跟著的腳步走，另一個……卻朝著相反的方向，像是要掙什麼。
我當時以為自己眼花了，了眼睛再看——那影子還在，兩個都在，清清楚楚。”
閉上眼，像是在回憶那個讓至今想起來都覺得骨悚然的畫面。
“我正想仔細看，忽然聽見皇后開口說話了。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說——‘為什麼還要對狗皇帝那麼好。’
然後又說——‘別忘了，他最的人，就是你害死的。’”
淨流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“後面還有一句。聲音變了，變得很輕，很，帶著哭腔，像是另一個人在說話。
說——‘是你我的。我本沒想……’”
淨流的聲音開始發抖，的手指攥得更了，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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