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年為了覆仇，我查到了許多東西。
有些事，我並不確定秦王殿下知不知道，別的事我都如實告訴了他，唯獨有關先皇后的那些……我不敢說。
將心比心，我覺得將那樣的話輕易宣之於口，是一種冒犯。”
雲昭重新坐了下來。
淨流的目落在棋盤上，像是在看一個很遠的地方。
“我宮後不久，就發現陛下有一些很特殊的癖好。
比如，他會在某些特定的日子，獨自待在先皇后的寢宮裡，一待就是一整夜，不許任何人打擾。
他還有幾樣很特殊的品，不許任何人。
單是我知道的，就有一支玉簪，一枚玉佩，一隻香囊，還有一幅畫……哪怕是行房事的時候，那些東西也放在他枕邊，從不離。
有一回，我無意中了那香囊一下，他當場變了臉，好幾天沒理我。
一開始我也不清楚這些意味著什麼。
但我宮是為了覆仇，並不貪慕帝王的寵，所以我比其他後宮妃子都更謹慎，也更冷靜。
我會留心觀察他的所有細微神，對於他不喜歡的作，我絕不會做第二次。
陛下或許也是因此，覺得我乖巧懂事，不爭不搶，偶爾也會與我說幾句己話。”
停頓了一下。
“後來有一次，陛下發了高燒，燒得迷迷糊糊，說了很多夢話。我守在他床邊，聽到他反覆喊一個名字——妱。”
說到這，看向雲昭，解釋道，“穆妱，便是先皇后的閨名。”
“我聽見他問：‘妱，那晚我沒有阻止，你會不會恨我？’
然後他又說：‘但我想你會原諒我的。我對淵兒很好。
我把淵兒留在邊，我給他最好的師傅，我讓他讀書習武，我讓他……我讓他活著。’”
淨流的聲音越來越輕。
“他還說：‘如果當初你嫁了我，生了淵兒，這一切都不會發生。是你當初沒有選我……是你選了大哥。是你先不要我的。’”
抬起眼，看著雲昭。
雲昭沉默了。
終於明白，為什麼淨流說，不敢把這些往事講給蕭啟知道。
那些話裡，藏著一個男人最深的嫉妒，最扭曲的佔有慾，最覆雜的。
他他的長嫂，嫉妒他的兄長，他把兄長與最子的小兒子留在邊——
他疼他，教導他，也防著他，制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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