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高僧超度為名，行聚魂煉魄之實。
那些死於災禍的百姓，魂魄本就盪不安，最容易被收集、煉化。
皇后將他們的魂魄收集起來，不知用了什麼方法，將之轉化功德，再用玉牌加持在皇帝上。
從前皇帝看似保養得宜，但眼底總帶著揮之不去的與鷙。
周龍氣雖盛，卻澤晦暗，如同被厚厚的油汙覆蓋，更纏繞著濃重得化不開的灰黑業力。
這正是德不配位、業債深重的彰顯，絕非長壽善終之兆。
然而佩戴了皇后親手製作的岫雲沁玉牌之後，皇帝周的龍氣變得純淨、通暢，澤也恢覆了尊貴的深紫華，甚至出一發的生機！
這絕非自然好轉！
業力纏，尤其是帝王業力，牽涉因果之重，尋常玄門手段避之唯恐不及。
誰敢、又能輕易為其“淨化”？
且這般“淨化”效果如此顯著迅速，背後所需付出的代價，恐怕驚人！
可皇后真的是在幫皇帝嗎？
雲昭不覺得。
這種邪是有代價的。那些被煉化的魂魄，永遠失去了投胎轉世的機會。
而用這些功德的人，遲早也要付出代價！
皇后，不是在幫皇帝，是在給皇帝挖墳！
雲昭抬起頭，看著謝韞玉那雙懇切的眼睛。
如果謝韞玉說的都是真的，如果清涼寺十年間一直在做這種事，那些被收集的、被煉化的魂魄，千上萬。
想要釋放那些無辜的魂魄，最好的辦法，就是讓用這些功德的人，再也用不到。
想要亡羊補牢，最好的辦法，就是弒君！
昭明閣，晨過窗欞灑落進來，將桌案上的茶盞照得通。
雲昭眸中厲一閃，隨即收斂，轉而看向謝韞玉，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：“謝大人既有此心，接下來有一些事，還請謝大人隨時與我配合。”
謝韞玉心中一震，面上卻不分毫，拱手道：“這是自然。雲司主但有吩咐，謝某無有不從。”
雲昭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，又道：“半個時辰後，陛下要給駙馬和李大人送行。”
謝韞玉微微一怔，這才記起，今日是陛下率領群臣送行的日子。
駙馬衛臨奉命前往南疆，李扶舟新任瑯琊郡守，二人同路南行，今日起程。
這場送行，明面上是朝廷的面，暗地裡卻是各方勢力的一次無聲角力。
他站起，正要告辭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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