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兩旁，無數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。
一些來自南地、或有親朋在南邊的百姓，臉瞬間變得慘白，眼中湧出憤怒的淚。
“我還陷害同僚！”徐莽繼續嘶喊，
“王副將，不肯同流合汙，我就設計……讓他戰死！
李校尉，知道太多，我就讓人在他酒裡下藥……讓他墜馬殘廢……”
每說出一樁罪行，人群中的憤恨便高漲一分。
已經有子烈的漢子忍不住朝囚車方向啐了一口：“畜生！披著人皮的豺狼！”
“我對不起爹孃！”
徐莽的聲音忽然帶上了哭腔，卻只讓人到虛偽與噁心，
“他們盼我宗耀祖，我卻用他們的命，獻祭……這才開啟了五親斷魂。
我又害了對我有恩的張奎，府中老管家徐福，嬤嬤黃氏——
我上的怨面瘤，就是從他們三人而來。
他們到死……都不知道，是被我害死的……”
“天打雷劈的玩意！”一個老婦人捶頓足，老淚縱橫，“爹孃生養你，就是讓你這麼報答的？畜生都不如啊！”
“還有，櫻……”徐莽念出這個名字，忍不住渾戰慄，
“那麼好的姑娘，信了我，懷了我的孩兒……我卻把給賣了。
一兩命。爹，也氣死了。我該死……我確實該死啊！”
“人渣！”
“禽！”
“該千刀萬剮！”
唾罵聲如同沸騰的開水，轟然炸響！
啪嗒！一個臭蛋準地砸在徐莽臉上，蛋混合著汙糊了他一臉。
百姓們的憤怒被徹底點燃，若非有衙役阻攔，幾乎要衝上前去將他撕碎！
“打死他！”
“老天爺怎麼不收了他！”
就在這震天的唾罵聲中，囚車裡的徐莽卻突然仰起脖子，用盡最後的力氣，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嘶吼，過了所有的嘈雜：
“我有今日——不是我徐莽天生就這麼壞！
是有人用邪害我！我！唆使我走上這條絕路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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