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卿安靜坐在一旁，沈片刻後輕聲問道：“心兒，你仔細回想，雲昭當時的反應，可像是早有準備？蘇氏的症狀，當真毫無破綻？”
語氣溫和，卻直指要害，顯出慣有的謹慎。
姜綰心聲道：“不論真假，經此一事，姜雲昭必定會留在寺中照料，絕不會輕易離開了。”
頓了頓，聲線微涼，“不過對我們而言，蘇氏是死是活並無分別。”
母二人換一個眼，各自在對方眼中看到篤定。
蘇氏若真死了，倒是省了們諸多手段；若僥倖不死，待日後回了姜家，也有的是機會收拾。
如今的關鍵，是姜雲昭滯留寺廟，那麼他們只能改變計劃。
見幾人都沈思不語，楊氏急切地話：“就算那丫頭不回府，此事也未必沒有轉圜之機！”
幾人聞聲，都看向。
楊氏到鼓舞，低聲音道：“妾以為，若這等‘醜事’發生在佛門清淨地，豈不更加引人注目，更能讓永無翻之日？”
“娘娘，此計不妥。”梅卿蹙起眉：“姜雲昭狡詐多端，阮溪月亦非易與之輩，在寺中同時對二人下手，恐怕……”
深知貴妃子急躁，楊氏又是個沒算的，唯恐計劃倉促，反遭其害。
貴妃卻不耐煩地打斷，饒有興致地追問楊氏：“你且說來聽聽。”
楊氏見得了貴妃青眼，頓時眉飛舞：“回娘娘，妾忽然想起早年隨外子赴任時，聽來的一個趣聞。”
故意頓了頓，吊足眾人胃口才繼續道，“說是某地有個大家閨秀，竟與一個戲子私奔，不僅在一荒廟中行那苟且之事，更荒唐的是，當時現場還有第三個子在場……”
姜綰心聽得皺起眉，顯然覺得楊氏這番話不堪耳。
梅卿也面不豫。
貴妃卻聽得雙眼晶亮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楊氏得意笑道：“妾想著，既然要將這兩人一併拖下水，何不做得更絕一些？安排一齣‘捉在床’的大戲，豈不痛快？”
梅卿忍不住再次勸阻：“娘娘，此計太過行險。寺廟中人多眼雜，且長公主殿下尚在寺中，萬一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貴妃厲聲喝斷，“你不是早已在房中放了那東西？此時不用，更待何時？”
梅卿心中暗惱，只得勉強解釋：“但未滿三日，效力恐怕不足以……”
“效力不足，就加大效力！”貴妃斬釘截鐵，“總之，本宮今晚就要看到們敗名裂！”
轉向楊氏，語氣稍緩，“把你的計劃細細道來。”頓了頓，又遲疑，“只是……此舉會不會牽連到駙馬？”
梅卿冷眼旁觀，心中暗諷：這蠢婦既想害人，又對駙馬存著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，當真可笑。
怎麼，一個後宮嬪妃，難道還真敢跟長公主的駙馬有點什麼？
也不想想，若真鬧出什麼，以長公主的子，不得活撕了！
楊氏急於立功，連忙保證：“娘娘放心！來之前妾已囑咐過堂哥，定會在關鍵時刻絆住駙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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