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空大師聞言,非但不惱,眼中反而浮起一抹讚賞。
他沈片刻,語氣漸沈:“老衲夜觀天象,紫微晦暗,七殺當道……倘若真有那一天,雲施主會如何自?”
聞空大師說得極為晦,但云昭卻立即懂了他話中暗示。
想起了前世死後看到的景象:
蕭啟中惡詛,卻仍率鐵騎殺皇宮,將蕭鑑從龍椅上生生拖下。
看見太子在蕭啟劍下哀嚎求饒,最終首異。
而蕭啟也因惡詛反噬,七竅流而亡。
再之後,大晉國破。
看見蠻族的鐵蹄踏碎京都的繁華,昔日笙歌只剩斷壁殘垣。百姓流離失所,殍遍野,易子而食的人間慘劇在每一個角落上演。護城河水被染赤紅,整整三個月不曾褪。
雲昭沉默著,沒有立即作答。
聞空大師不再追問,自寬大的袖中取出兩張泛著微的箋紙。箋紙以金書寫,字跡在燭下流轉著奇異的華。
第一張上書:玄鳥司命,涅槃歸來。火焚舊孽,鳴九霄。
第二張上書:朱雀棲金闕,梧桐映紫微。星輝耀東宮,天命啟祥瑞。
“佛誕日批命,世人將知其一。”聞空大師面上浮起一狡黠的笑,緩聲問,“雲施主希他們看到的,是哪一張?”
雲昭一怔,旋即嫣然一笑:“大師是世外高人,參人間種種,怎麼佛誕日替人批命這等莊嚴之事,居然也能如此……靈活變通?”
“若真的超然外,老衲就該繼續雲遊四海,何苦十年一批命?”
一老一,相視一笑。
雲昭的目在兩份命箋上停留片刻,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出纖指,點在了第一張之上:
“雲昭此生,無需借他人之勢,我自有我的九霄青雲。”
而那張被雲昭選中的命箋隨之化作點點流,沒的掌心。
聞空大師微微頷首,似早已料到的選擇。
雲昭亦不再多言,起微微一禮,便轉離開了禪房。
禪房重歸寂靜。
那張寫著“朱雀棲金闕”的箋紙,則漸漸失去流,為一張普通的素箋,靜靜留在了桌上。
聞空大師獨自坐在原地,目落在留下的那張命箋上,許久,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
他看到了雲昭上糾纏的、迥異於常人的時間軌跡——
那是一個本已逝去卻強行歸來的強大靈魂!
的抉擇,已與這王朝的氣運相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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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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