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熙王蕭玦!
當今天子的親叔父,太子的叔祖父,輩分極高,連秦王見了都要規規矩矩喊一聲“叔公”。
此人不僅份尊榮,更手握實權,其封地“瑯琊郡”富庶無比,更獨攬一種名為“玄鐵晶”的獨特礦產。
此於鍛造神兵利、軍工重械上有奇效,堪稱國之命脈,一直由永熙王壟斷經營,多年來連陛下都要對他禮讓三分。
若能過聯姻與永熙王搭上關係,助太子獲得玄鐵晶的供應,這份從龍之功,何其顯赫!
只是這位永熙王年逾五十,權勢滔天,卻有個難以啟齒的癖好——
尤折磨才出眾、剛烈的年輕子,以聆聽們的哀嚎為樂。
王府後院年年都有“暴病而亡”的姬妾被草蓆一卷,悄無聲息地抬出去。
若能搭上這條線,不僅能在宗室中獲得強力奧援,更能借此向太子獻上一份厚禮,表明姜家全力支援東宮的態度。
屆時,有永熙王從中斡旋言,心兒的太子妃之位,豈不是十拿九穩?
更巧的是,每年夏日,永熙王都會回京,一則是為恭賀陛下萬壽節,二則也為在京郊的溫泉別苑休養,此時正是時機。
姜世安此前心中的鬱氣一時消散了許多,彷彿已看到通往權力巔峰的康莊大道。
他心舒暢地接過梅卿再次奉上的果子釀,一飲而盡。
這酒口甘醇,卻約帶著一極淡的、不屬於棠棣果的異樣甜腥氣,腹後竟泛起一奇異的暖流,迅速遊走遍周,讓他通舒泰,心神愈發鬆弛。
“還是卿卿深知我心……此事,關係重大,容我好好籌謀。”
姜世安放下酒盞,語氣溫和了許多,看向梅卿的眼神,甚至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依賴。
梅卿見他應允,又殷勤地為他斟上第三盞。深知姜世安有個習慣,一旦心暢快,酒必連飲三盞。
看著姜世安毫無防備地飲下第三盞摻了料的果釀,梅卿垂下的眼眸中,閃過某種孤注一擲的決絕寒。
已然想明白,與雲昭那丫頭正面鬥法,自己未必能佔上風,甚至可能暴自。
想要將這偌大的姜家徹底在掌心,讓所有人都匍匐在自己腳下,最先需要牢牢掌控的,便是眼前這個看似明、實則利令智昏的男人!
雲昭的婚事,正好可以為實施掌控的第一步棋,也是獻給永熙王和太子的一份“厚禮”!
*
雲昭陪著蘇氏回到闊別已久的舒苑。
蘇氏站在廊下,著這從時代便居住至今的庭院,一草一木皆悉,卻又恍如隔世,不由百集。
這些日子以來,嚴嬤嬤親眼見證了雲昭的真本事與對母親的赤誠孝心,見狀上前道:“恭喜姑娘,恭喜夫人,總算是苦盡甘來了!”
“嬤嬤不必自謙。”蘇氏握住嚴嬤嬤的手,語氣真誠,“我都聽昭兒說了,剛回府時舉步維艱,多虧嬤嬤從旁提點。嬤嬤一心為昭兒,是難得的忠僕。”
嚴嬤嬤笑道:“夫人言重了。老奴來到咱們府上,也沒出什麼大力,都是姑娘吩咐下來,咱們就照著做。如今夫人正式拿回掌家權,許多正經事宜,終於可以放手張羅起來了。”
“不錯。”蘇氏頷首。深知宅之道,在於用人。如今既然重掌中饋,首要之事便是清理積弊,換上可靠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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