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  子是我讓你的？
雲昭緩步走殿時，正對上孟氏的視線——
那張曾經明豔人的臉上此刻盡失，雙目空無神，彷彿一被去靈魂的華麗木偶。
趴伏在地的太子強撐著支起子，叩首時背上傷口崩裂，在錦袍上洇開更深的痕：“父皇息怒，此事……確有，容兒臣細稟。”
皇帝面沈，顯然不願多聽。
“陛下，快消消氣，仔細龍。”妃適時遞上一盞溫茶，嗓音得能滴出水來。
皇帝竟真的接過茶盞啜飲一口。
他抬起眼，目落在雲昭上，朝招了招手：“你，過來。”語氣不容置疑，“替診脈。”
雲昭依言上前，宮人早已在孟氏腕上墊好一方素白帕。
指尖輕的剎那，能清晰地到對方渾戰慄，齒關不控制地輕叩，發出細小的聲響。
即便不抬眼，那道淬毒般的怨恨目也如有實質地刺在上。
雲昭暗忖：難道子是我讓你的？床是別人你爬的？
鬧到這步田地，不去怪那引你歧途的男人，反倒恨起我這個醫者來了？難道會醫也是原罪不？
“如何？”皇帝沈聲發問。
雲昭收回手，垂眸回話：“貴妃……孟嬪娘娘心跳稍快，但脈象強健有力，龍胎應當無礙。”
略作停頓，又道，“為穩妥起見，還是請太醫院據娘娘平日的脈案，開適合質的安胎方子更為妥當。”
皇帝的目在雲昭臉上細細打量：“你方才不是才給妃開了幾道藥膳？怎麼到了這兒，反倒推給太醫院了？”
雲昭神未變，語氣平靜：“陛下可曾聽聞前幾日，妃娘娘因誤食燕窩而見紅的事？民當時……”
“什麼？！”皇帝臉驟變，眼底閃過一驚慌。
他先看向妃，繼而掃視殿眾人：“此事為何無人稟報朕？”
妃連忙聲解釋：“陛下莫急，不是什麼大事，只是見了些許紅。當時姜小姐就為臣妾診過了，龍胎安好無恙。”
皇帝眉頭皺：“誤食燕窩？朕記得你從前最不喜燕窩，總說有一子口水味。”說到此，他角不自覺微微揚起，眼神和了幾分。
雲昭將這一幕盡收眼底，心下微詫：都說妃是皇帝新寵，可瞧這眼神，倒像是了真？
妃垂眸，輕小腹：“臣妾也不知怎麼了，那日瞧見孟嬪姐姐食用金黃燕，忽然就饞得很。”語帶憨，“許是龍胎想吃呢。說不定是位小公主，從小就知道。”
皇帝神愈發和：“是公主也好，像你。”
他沈片刻，目漸冷，“金黃燕窩……”視線轉向階下傷痕累累的太子，“朕記得，孟嬪宮裡的金黃燕，是你進獻的。”
太子慌忙叩首：“正是。也正因此事，孟嬪娘娘這幾日對兒臣頗為疏遠。”
他抬起頭，臉上寫滿惶恐，“父皇明鑑！兒臣絕無陷害孟嬪娘娘之心，更無私！今日之事，絕不是眾人眼中看到的那樣，求父皇明察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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