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  剝你的皮，就像在剜自己的心
“我和我閨小蓮，原是京郊將家村人……”
孫婆子癱坐在地，乾涸的眼眶裡竟淌下兩行濁淚，“爹去得早，我一個寡婦，識得幾個字，平日裡就靠給人抄寫書信、做些繡活，勉強拉扯長大……”
“小蓮那孩子，懂事啊……才十三歲，就知道幫我分擔。那日，說要去城裡給繡莊送活計，換些銀錢給我們娘倆扯塊新布做冬……誰知這一去，就再沒回來！”
三日後，有人在村口發現了被折磨致死的小蓮。不僅渾遍佈青紫淤痕與齒印，上多皮更被生生剜去，出森森白骨！
再後來，孫婆子偶遇一個遊方老道，那道人告訴一個秘法——
以亡者人皮製符囊，竊取他人福緣壽數，積攢足夠，或可使亡魂重聚，覆生還。
聽到此，寧國公府的眷們已紛紛面不忍。
“這孫婆子母，也太慘了……”
“到底是何人欺侮的小蓮？你既知兒遭此折磨，為何不報？”
“二嫂，四嫂，莫要被給帶偏了。”趙悉眉頭鎖，沈聲道：“近來鬧得滿城風雨的桃花煞案，就是犯下的。南華郡主至今昏迷不醒，還有許多眷都被坑害。”
林氏亦面覆寒霜：“今日若非姜大姑娘在此，你還會繼續作孽。你霸佔母親軀殼，究竟意何為！”
孫婆子厲聲道：“你們這些穿錦袍、坐高堂的老爺夫人，何時管過我們窮苦人的死活？”
死死瞪向趙悉，“還有你這狗！整日里擺著貴公子的派頭，斷的是金玉案，守的是朱門律，何曾低頭看過我們這些在泥裡掙扎的草民一眼！”
這番話頓時惹惱了趙家眷，幾位夫人氣得捲起袖子，紛紛斥責：
“我們悉兒雖是散漫了些，可辦案向來公正，何時只看門第了！”
“京城誰不知道，我家這小子或許子不夠穩重，但在刑獄之上從未偏私！你去打聽打聽，他為了百姓的案子頂撞上的事兒還嗎？”
趙悉被自家眷誇得耳微紅，瞟了雲昭一眼，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：“咳！諸位嫂嫂莫要再誇了，分之事！分之事！”
雲昭卻在這時冷聲道：“在你眼中，趙悉是狗，權貴皆是欺百姓的蠹蟲。唯獨那個指點你的道長，是唯一的好人，是救你於水火的活菩薩，對嗎？”
孫婆子眸劇烈閃爍，抿一條蒼白的直線，雖不答話，但那倔強而偏執的神已是預設。
“你可知，正是你輕信邪道，你的兒小蓮已被你累得惡債纏，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要失去了！”雲昭聲音清洌，卻字字如驚雷。
孫婆子如遭雷擊，隨即癲狂嘶吼：“你胡說！你騙我！明明就差一點……差一點我就能功了！是你！是你壞了我的大事！”
“你寄生在老夫人，究竟想做什麼？”雲昭無視的癲狂，步步。
“若不借此份，我如何能近得了我那仇人的！”孫婆子眼中恨意滔天，卻又含糊其辭，並不肯說出那仇人的名字，只反覆咒罵，“都是你！毀了我唯一的指！”
雲昭不再多言，只對鶯時道：“取一盆清水來。要井水，越涼越好。”
清水很快端來。
雲昭並指如劍，蘸著冰涼的井水，在盆沿上迅速劃下幾道玄奧的符文。
指尖過，水面竟無風自，泛起層層詭異的漣漪，一寒之氣隨之瀰漫開來，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冷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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