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  神志不清，形同廢人
半個時辰前。蘇府，松鶴堂正廳。
屋氣氛凝重得如同結了一層冰。
蘇文正端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，面沈如水，握著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他方才聽到的話，彷彿還在耳邊嗡嗡作響。
“你——”他目如炬，直向坐在下首右側、一臉不以為然的蘇老夫人，“再說一遍！”
蘇老夫人倚在那張鋪著厚厚錦墊的圈椅裡，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只是不耐煩地嘟囔道：“就是我方才說的那樣。那姜雲昭，你絕不能認回蘇家！”
蘇老爺子膛微微起伏：“為何？”
蘇老夫人終於忍不住側過頭：“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？那丫頭子跋扈強，目無尊長！
昨日你是沒瞧見，竟縱容手下那些鄙的暗衛，當眾掌摑薇薇！
更是當著府中上下僕婦的面，頂撞於我，半分面都不留！
聽說自在那等山野之地長大，缺乏教養，回到京城後，更是將姜府攪得天翻地覆，犬不寧！
要我說，這丫頭哪裡是省油的燈？分明就是煞星轉世，誰沾上誰倒黴……”
一旁的蘇凌嶽忍不住開口辯解：“母親！雲昭那孩子脾氣是剛了些，可昨日之事，起因也是靜薇們言語挑釁在先，並非您說的這般……”
“你給我住口！”蘇老夫人猛地打斷他，怒其不爭地瞪了一眼自己這個子綿的長子。
“你總是胳膊肘朝外拐！說話前，先想想你媳婦都被那煞星打什麼樣了！”
忽而想起什麼，環顧四周，“薇薇呢？怎麼不見過來？臉上可還腫著？”
蘇凌嶽回想起今日清早，妻子林靜薇背對著自己躺在床上，無論他如何詢問都一言不發、肩膀微微聳的模樣，臉一時有些難看。
蘇老夫人見狀，更是氣不打一來，對旁的心腹婆子吩咐道：“去，把大夫人請過來。也讓老爺子好好瞧瞧，他那好外孫，下手有多狠辣！”
蘇老爺子淡聲開口，聲音裡著一疲憊與心寒：“你繞了這許多彎子，說了這許多不是，歸結底，就是不想認回凌雲、還有云昭那孩子。”
蘇老夫人神一僵，隨即又道：“事已經過去那麼些年了。
這些年彼此全無往來，形同陌路。你如今突然說要認回，也得看看人家願不願意領你這個！”
“雲昭一而再地出手相助，救我於危難，幫襯書院，這就是最好的證明！心裡，並非沒有蘇家，沒有我這個外祖父！”
蘇老爺子語氣轉厲，他轉過臉，目沈凝看向相伴數十載的老妻，“倒是你……這些年，你對凌雲，就當真沒有半分母之？半分也不曾念及嗎？”
蘇老夫人垂著眼，避開了他的視線，指尖一顆接一顆地撚著佛珠，沉默以對。
那怎麼能一樣？
孃家弟弟命苦，去得早，就留下薇薇這麼一顆獨苗，自小養在邊，心又乖巧。
若不好好疼，薇薇在這世上還能依靠誰？
凌雲雖是的親生兒，可姓蘇，是蘇家的嫡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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