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這樣一片冰冷絕的黑暗，口痛到麻木。
如同一條被死死摁在砧板上的魚，只能眼睜睜看著生命隨著鮮流走，什麼都做不了，什麼都無法挽回……
黑暗中，他似乎又看到了那雙含著淚、滿是不甘和悽苦的眼睛。
如果這次，換是他死……是不是一切，就能徹底扭轉？
一近乎解的笑，凝在了他染的角。
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絕黑暗中，室一端的牆壁，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響聲。
接著，一道微弱的線，隨著一扇蔽石門的緩緩開啟投進來。
兩個影，一前一後，閃而——
正是循著線索、一路追蹤至此的蕭啟與趙悉。
趙悉眼尖，藉著那微弱的線，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相扶的兩人和那大片的跡。
他一個箭步上前，蹲下，手迅速在裴琰之鼻下一探——
氣息全無！
“謔！”趙悉驚得眉一挑，慨地看向李牧，“你可以啊！一進來就把姓裴的給禍禍了！他要是真折在這兒，太子那邊怕是要瘋。”
李牧看到是蕭啟和趙悉，淚水再也忍不住滾落下來。
他嘶聲道：“殿下！趙大人！你們……你們怎麼也被困在這了！”
他意識到趙悉的話，又急忙辯解，“不是的！裴大人是為了救我……他不是壞人！”
蕭啟快步走到裴琰之邊，蹲下，出兩指，準地搭在了裴琰之的頸側脈。
凝神知了片刻，他淡聲道：“脈搏還有，只是暈死過去了。”
他的目冷靜地掃過裴琰之前那個猙獰的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：“再這麼流下去，就真的救不回來了。”
趙悉聞言，立刻在自己腰間和袖袋裡索起來。
片刻，他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青瓷藥瓶，“喏，上好的軍中金瘡藥，止生有奇效。本來今早出門前，我三嫂塞給我，我還嫌囉嗦……”
李牧如同抓住救命稻草，雙手抖著接過藥瓶，拔開塞子就要往裴琰之傷口上倒。
蕭啟神冷沈：“是金瘡藥和繃帶，止不住這種深度的貫穿傷。必須設法先封住傷口，吊住他最後一口氣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李牧急了，環顧這除了石頭就是泥土的室，哪裡去找能救命的東西？
趙悉撓了撓頭，臉上出幾分痛和猶豫。
他在自己的袖子裡掏了半天，最後小心翼翼地扯出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紫符籙。
“這個……”趙悉猶豫道，“是之前雲昭送的。我看給我的符籙裡，就這張最特別，符文也最覆雜……死馬當活馬醫吧。”
三人的目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趙悉手中那張小小的符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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