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報仇嗎？”
那豔鬼臉猛地一震，猩紅的瞳孔驟，死死盯住雲昭，怨毒之中混雜著難以置信的驚疑。
雲昭繼續以鬼語無聲說道：“孟崢的命，是你的，我不搶。
你想不想……將他所做的一切罪行，公之於天下？
讓世間皆知他的真面目，讓他敗名裂，臭萬年？”
這一切都是雲昭的猜測。
畢竟，能以百名慘死者祭，用如此玉石俱焚的法子詛咒孟崢，箇中必有冤屈！
那鬼臉怔住了，滔天的怨恨似乎都因這句話凝滯了一瞬。
呆呆的“”著雲昭，彷彿在努力理解這句話的含義。
片刻，兩行濃稠如漿的淚，從猩紅的眼眶中緩緩落。
接著，以為中心，周圍那上百張模糊痛苦的鬼臉同時發出了尖銳鳴！
霎時間，無形的怨念在室劇烈鼓盪，雖常人不可見不可聞，卻讓雲昭到耳刺痛，神魂都為之微微一。
雲昭蹙了下眉，再次以鬼語低斥：“閉吧，有事說事！”
那瀰漫的鬼哭之聲迅速低伏下去，只剩下委屈的噎。
豔鬼臉用幽幽的鬼語回道：“我乃南疆九黎脈，黑石寨的‘司月聖’阿措依……
那年他領兵巡邊，誤瘴林，中奇毒，命垂危。
是我不顧族規，引他寨，以世代相傳的‘月華蠱’吸出他肺腑劇毒，不解帶照料他整整三個月。”
的聲音裡浮現出一遙遠的、連自己都到諷刺的和，隨即被更深的恨意碾碎：
“他醒來後，對著我們供奉的山神發誓，說待他回朝覆命，必以正妻之禮，迎我京，此生絕不相負。”
淚再次蜿蜒而下，那豔的臉龐因痛苦而扭曲：“我信了……我甚至懷了他的骨！
當我告訴他這個訊息時，他欣喜若狂，說這是天賜的麟兒，是聯結漢苗的祥瑞……
就在我最不設防的時刻，他狀似無意地問起，我族是否真如傳說那般，守護著能‘聚山川靈韻，助王侯氣運’的至寶——九黎玉璜。”
阿措依的鬼臉發出尖厲的冷笑：“多麼可笑！我竟將此視為他對族中傳承的尊重與好奇！
我告訴他，玉璜乃遠古祖神所賜，與我族地脈相連。
是鎮一方水土、保佑族運的聖，非祭祀大典不得請出……
他卻說，只是想見識一下，了卻對古的仰慕之心。”
“是我鬼迷心竅，避開了守衛，悄悄將他帶聖地祭壇，為他請出了供奉在巖芯深的玉璜！
他接過玉璜的瞬間，眼神就變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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