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昭神平靜,從惠娘捧著的藥囊中取出一柄寒凜冽的薄刃小刀。
沿著箭桿沒皮邊緣,手法迅捷地劃開了一道寸許長的切口!
“啊——!”
林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,劇痛讓全痙攣,額頭青筋暴起,眼珠幾乎要凸出眼眶!
雲昭棄了小刀,兩手穩穩握住那支穿林氏肩膀的箭桿。
沒有立刻拔出,而是微微轉了一下箭桿,似乎是在鉤刃卡住的位置。
“呃啊——!!!”
林氏又是一聲變了調的慘,比剛才更加撕心裂肺。
能覺到那冰冷的金屬異在自己的筋骨間、攪!
就在林氏痛得幾乎暈厥的剎那,雲昭眼神一凝,手腕猛地發力,向斜上方一拔!
“噗嗤——!”
一聲令人牙酸的、被強行撕裂剝離的悶響!
箭鏃帶著倒鉤,生生從林氏的肩胛骨中被扯了出來,連帶出一小塊森白的碎骨和數縷粘連的筋!
濺起的鮮將車頂染紅了大片,更濺了林氏自己滿頭滿臉!
溫熱的、帶著濃重鐵鏽腥氣的糊住了的眼睛,流進的。
林氏連慘都發不出了,只剩下嚨裡“嗬嗬”的氣聲。
整個人如同離水的魚,在墨七、墨十七的制下劇烈地搐了幾下,這次是真的徹底暈了過去。
雲昭隨手將箭矢丟在一旁,從惠娘手上接過金瘡藥,快速灑了一些上去。
“好了。”
雲昭直起,將剩下的半瓶金瘡藥遞給癱坐在地的呂嬤嬤,語氣平淡地囑咐,
“回去的路上,若見傷口再滲,可再撒上一些。”
頓了頓,又補充一句:“只是這箭傷頗深,又損了筋骨,日後這隻手臂,恐怕難以再如從前般靈活自如了。”
殊不知,待林氏被送回蘇府,蘇家急請來的,恰是京城回春堂那位以耿直著稱的楚大夫。
楚大夫仔細查驗了林氏的傷口後,須連連點頭,大讚出聲:
“這箭拔得當真利落!像是常在軍中理外傷的老手所為!”
待從戰戰兢兢的呂嬤嬤口中得知,拔箭之人竟是雲昭,楚老大夫更是兩眼放:
“老夫早就說過,姜司主年紀輕輕,醫了得!假以時日,必一代國手啊!”
此為後話,暫且不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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