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迎娶雨
母親顧芸芸的話，在宋輝瑜心中漾開圈圈漣漪。與馮雨的婚事，本是早已定下，只因之前接連的變故和賈府那場風波，才暫且擱置。
如今舊事重提，且帶著幾分“安定人心”的急切意味，讓宋輝瑜意識到，府中眷們看似平靜的表面下，或許仍因賈府之事而暗藏不安。
一場喜慶的婚禮，確實是衝散霾。凝聚人心的最好方式。
他並非不願娶馮雨。那位順。微的二嫂，早已在朝夕相中，如同一脈溫潤的溪流，悄然浸潤他的心田。
只是為男子，又肩負王府重任，他對這些帷之事，總不如子們心思細膩。如今母親點明，他立刻便將此事提上日程。
“兒子明白。一切但憑母親做主，所需事宜，兒子會即刻吩咐趙明哲去辦，定不會委屈了二嫂。”宋輝瑜恭聲應下。
顧芸芸見兒子如此爽快，心中欣，臉上出笑容：“好，好。雨那孩子是個好的，子順，又懂事，你日後需好好待。婚禮的章程，我會和你大嫂一起持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，東平郡王府一掃月餘來的沉悶，開始為這場遲來的婚禮忙碌起來。
雖說是娶寡嫂，禮儀上需比初婚略減幾分張揚，但顧芸芸和陳淑儀皆有心要辦得熱鬧喜慶，以示王府對馮雨的重視，故而各項準備並未懈怠。
下人們領了差事，灑掃庭院，張燈結綵，準備宴席，府中上下洋溢著一派喜氣。
於風暴中心的馮雨，這些日子卻愈發沉默安靜。依舊每日晨昏定省，幫著陳淑儀打理些瑣碎家務，指點丫鬟們準備婚禮所需的繡品。件，行事依舊穩妥周到，甚至比平日更為細心。
但只有的丫鬟知道，夜裡常常輾轉難眠，白天偶爾會對著窗外發呆，那雙慣常溫似水的眼眸裡，藏著幾分惶與張。
這日傍晚，馮雨正獨自在西南院的正房裡，對著燭檢查明日婚禮要用的最後一批繡品，枕套。帳幔。以及悄悄為自己繡的一對鴛鴦戲水紅緞肚兜。
手過細勻稱的針腳，的臉頰微微發燙。雖說已是嫁過一回的人，但這次......終究是不同的。
那個人，是小叔，是如今王府的頂樑柱，更是......心中悄悄慕了許久的人。想到明日便要與他正式為夫妻，同床共枕，的一顆心就跳得厲害，既盼又怯。
“二，”大丫鬟端著一碗燕窩粥進來，輕聲道，“您晚膳沒用多，喝點粥墊墊吧，明日還要勞累一天呢。”
馮雨回過神，接過粥碗，小口喝著，卻有些食不知味。放下碗，輕聲問：“王爺......他還在前院忙嗎？”
丫鬟回道：“方才趙管家來回話，說前頭的事都安排得差不多了，王爺應該快回後院了。”
正說著，就聽外面丫鬟請安的聲音：“王爺。”
馮雨的心猛地一跳，下意識地站起。
簾子被掀開，宋輝瑜帶著一淡淡的酒氣和夜風的微寒走了進來。他顯然是在前院與管事們商議事，或許還小酌了幾杯，面微醺，眼神卻依舊清明。
“二嫂。”宋輝瑜見站在燈下，上穿著家常的藕荷襦，未施黛，青鬆鬆挽著，比平日更添幾分婉，語氣便不自覺放得更溫和些，“這麼晚了，還沒歇息？”
“就......就要睡了。”馮雨微微垂首，不敢直視他的眼睛，聲音細弱蚊蚋，“王爺忙完了？”
“嗯，都安排妥當了。”宋輝瑜走到邊，很自然地拿起桌上那對繡工緻的肚兜看了看，角微揚，“二嫂的紅越發進了。”
馮雨的臉瞬間紅，像染了最好的胭脂，慌忙想將肚兜收起，又覺得不妥，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，連耳都紅了。
宋輝瑜見這般怯模樣，心中微，不再逗，將肚兜放回原，溫聲道：“明日禮儀繁瑣，二嫂需養足神。早些安歇吧，一切有我。”
他的話語沉穩，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。馮雨聽著，心中的惶似乎被平了些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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