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王府的“煩惱”
清晨的過雕花窗欞，在書房潔的金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。宋輝瑜收了功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經過一夜修煉，《青帝長生訣》的靈力在又壯大凝實了一分，雖然距離突破築基期還有一段距離，但那種力量緩慢增長。對掌控愈發微的覺，讓人心神寧靜。
他走到窗前，推開半扇窗。秋日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和草木清氣，沁人心脾。院中海棠樹的葉子邊緣已染上些許金黃，樹下掉了幾片早凋的葉子。一切都顯得平靜而尋常，彷彿昨日那場攪京城的波瀾從未發生。
但宋輝瑜知道，這平靜只是表象。忠順王府送來的那份“厚禮”，此刻還鎖在前院的空房裡，像一塊燒紅的炭，看似沉寂，裡卻灼熱燙手。如何理它，是個需要仔細權衡的問題。
“王爺，您起了？”門外傳來趙明哲恭敬的聲音。
“進來。”宋輝瑜轉。
趙明哲推門而，手裡捧著一本簇新的賬冊，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興，但更多的是慎重。
宋輝瑜接過，沒有立刻翻開，而是問道：“東西可都看管好了？”
“王爺放心，都鎖在西邊庫房旁那間空屋，派了四個可靠的家丁日夜班守著，鑰匙只有奴才和王爺您有。”
趙明哲低聲音，“東西......實在不，也實在貴重。是那對三尺高的紅珊瑚樹，奴才估著，沒個五六千兩銀子下不來。還有那兩匣子東珠，顆顆圓潤飽滿，大小勻稱，市面上難得一見。
名人字畫裡有前朝李公麟的《五馬圖》摹本，雖非真跡，也價值不菲。綾羅綢緞都是江寧織造最新的貢品花樣......林林總總算下來，怕是得值這個數。”他出五手指，又翻了一下，意思是至五萬兩，甚至更多。
“倒是捨得下本。”宋輝瑜用手在賬冊的封面上點了點，“看來，咱們這位忠順王爺，這次是真覺得疼了，想花錢買個清淨。”
趙明哲一愣，隨即試探道：“那王爺的意思是......東西收下，但事......不算完？”
宋輝瑜看了他一眼，角微微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：“事完不完，不是他說了算，也不是這點東西能買斷的。他忠順王府縱奴行兇。設局坑人。賄賂員。擾法紀，證據確鑿，朝野皆知。
順天府在查，都察院在參，陛下想必也已聽聞。這時候送點東西過來，就想把事抹平？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。”
他走到書案後坐下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的桌面。
“東西，我們照單全收。這是他該賠的。但收了東西，不代表我們就要閉。該查的還得查，該參的還得參。他若識相，從此夾起尾做人，陛下或許會看在宗親份上，小懲大誡。他若還不甘心，想玩別的花樣......”
宋輝瑜抬起眼，眼中清湛然，“那這些禮，就是他自己遞過來的把柄。”
趙明哲聽得心頭髮熱，又有些凜然。王爺這是要明著收禮，暗裡卻毫不讓步，甚至要把這禮變懸在忠順王府頭上的又一把刀！這份膽識和算計，真是......
“不過，”宋輝瑜話鋒一轉，“這些東西，不能就這麼庫，當咱們王府的私產。”
趙明哲又是一愣：“王爺的意思是？”
“賈璉夫妻那邊，被那周鵬坑了兩萬兩，雖說有他們自己貪心不足的緣故，但終究是害。從這些賠禮裡，折算出兩萬兩的現銀或者等值的件，給他們送過去。”
宋輝瑜道，“記住，是以‘追回的贓款’名義送過去，就說是順天府查抄了那商的部分產業，追回了些損失。讓他們把欠債平了，剩下的自己留著，驚。”
趙明哲立刻明白了。王爺這是既要幫賈家填上窟窿，又不讓他們覺得是施捨，保全他們的臉面，更是將忠順王府的“賠罪”直接轉化為對害者的補償，佔據道德高地。“奴才明白了。那......剩下的？”
“剩下的......”宋輝瑜沉片刻，“我記得，周福的供狀裡提到，他們放印子錢，得幾戶小民家破人亡。
你派人去仔細查訪核實，若況屬實，每戶按照損程度，給予卹，務必送到苦主手中，讓他們能活下去，甚至有機會重整家業。還有，那個被胡彪欺的菜販，也多給些補償。
做這些事的時候，不必提東平郡王府，只說是......嗯，就說是‘有心人’看不過眼，略盡綿薄之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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