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有緣千里來相會
丫鬟領命去了。約莫一盞茶的功夫，蘇慧娘便到了花廳。
今日穿了一素雅的月白綾子襖，外罩竹青比甲，下面是同的馬面，邊繡著疏疏的幾竿墨竹，頭髮挽了個簡單的圓髻，一支白玉簪子，通上下再無多餘飾，卻自有一書卷清氣。
自從金葉為了東平郡王府的管事，蘇慧娘也辭去了薛家綢緞莊的工作，來宋輝瑜手下當了幕僚。
手裡現在還拿著一本書籍，看來是真以為宋輝瑜要請教經義。
“蘇先生，請坐。”宋輝瑜起相迎，態度客氣。
蘇慧娘盈盈一禮，在宋輝瑜下首的椅子上坐了，將經文放在手邊的小几上，姿態嫻雅。“不知王爺召慧娘前來，有何指教？”
“指教不敢當。”宋輝瑜示意丫鬟上茶，待茶香嫋嫋升起，他才緩緩開口，“今日請先生來，是有一事相托。此事......或許有些唐突，還先生莫怪。”
蘇慧娘端起茶盞，用蓋子輕輕撇去浮沫，作不疾不徐。“王爺但說無妨。慧娘客居府中，蒙王爺與太夫人照拂，若有能效力之，自當盡力。”
宋輝瑜見如此爽快，便也不繞彎子，將想借之名，邀請寧國府眷同去蓮溪寺進香的事說了。
他自然去了秦可卿的真實意圖，只說是自家眷久居宅，想出門散心，又覺獨往無趣，聽聞寧府幾位小姐皆是風雅之人，故想邀約同遊，也算結。
蘇慧娘靜靜聽著，纖長的手指握著茶盞，指尖微微抖。是個聰明剔的子，如何聽不出這其中另有？
王府眷若要出門散心，自有相的勳貴世家可邀，何必特意去邀請寧府？
而且偏偏指定了蓮溪寺，還要這個清客出面......抬眼，飛快地瞥了宋輝瑜一眼。這位年輕王爺神平靜，目清正。何況，此事還是經由四謝秋怡轉達......
沉片刻，放下茶盞，聲音依舊和，卻帶著一謹慎：“王爺所託，慧娘本不應推辭。只是......慧娘一介客居子，貿然下帖邀請公侯府邸的眷，恐於禮不合，也易惹人非議。寧府那邊，會應約嗎？”
宋輝瑜知道的顧慮，緩聲道：“先生過慮了。此次邀約，純屬風雅之舉，無關其他。至於寧府......聽聞府上惜春小姐頗擅丹青，子高潔，或會對先生的才學興趣。
即便不，也無妨，只當尋常際罷了。一切用度開銷，皆由王府承擔，先生只需出面遞個帖子，屆時陪同前往即可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姿態也放得足夠低，蘇慧娘若再推辭，便是不識抬舉了。
並非不懂變通之人，客居王府，王府庇佑，為主家分憂也是應當。況且，觀宋輝瑜行事，並非孟浪無行之人，此舉必有深意。
輕輕舒了口氣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再放下時，臉上已帶了淺淡而得的笑容：“既然王爺信任，慧娘便恭敬不如從命了。帖子該如何寫，還請王爺示下。”
見應允，宋輝瑜神也鬆緩了些：“先生是此道行家，自行斟酌便是，只需言辭懇切，風雅為宜。就以探討畫藝。品評秋為由，邀寧府眷於九月十五，同往蓮溪寺進香賞景。帖子......直接遞到寧府當家即可。”
“慧娘明白了。”蘇慧娘點點頭，心中已有計較。以畫會友，品秋論詩，這個理由倒是雅緻，也符合清客的份。“那慧娘這便回去斟酌詞句，寫好帖子，再請王爺過目。”
“有勞先生。”宋輝瑜起，親自將蘇慧娘送到花廳門口，又道，“此事若，宋某必有重謝。”
蘇慧娘福一禮：“王爺言重了。慧娘告退。”轉離去，月白的裾在微風中輕輕擺，背影拔而從容。
看著蘇慧娘走遠，宋輝瑜回到書案後坐下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蘇慧娘這邊安排好了，接下來，就是等待寧府的回應，以及......儘快將那院子收拾出來。
他之前讓趙明哲在王府附近尋一清靜。安全又離得近的宅院，以備不時之需。
趙明哲辦事得力，很快就在王府西側隔了一條巷子的地方，找到一三進的院子。原主人是個外放的員，宅子保養得不錯，格局也清雅，只是久未住人，需要修繕佈置。
“趙明哲。”宋輝瑜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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