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可卿下意識地往被子裡了，卻到了宋輝瑜的。
“醒了？”宋輝瑜的聲音在頭頂響起，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，卻溫含笑。
秦可卿悄悄探出半張臉，對上一雙含笑的眸子。他早己穿戴整齊，只外袍隨意披著，坐在床邊看著，目和。
“嗯。”小小聲應了，想起昨夜自己的“沒出息”，臉上更熱，乾脆把整張臉都埋進被子裡。
宋輝瑜低笑，手將連人帶被子一起撈起來，圈進懷裡：“躲什麼？還害？”
秦可卿埋在他前，悶悶道：“王爺你欺負人……”
“我如何欺負你了？”宋輝瑜故意逗，手指勾起一縷散落在頰邊的髮，繞在指尖把玩。
秦可卿不答，只在他懷裡輕輕扭了扭，以示抗議。
兩人靜靜相擁片刻，秦可卿才緩過那陣意，抬起臉，卻一眼瞥見床頭小几上那一堆珠寶氣的東西，頓時愣住了。
“這……這些是？”睜大了眼，看看那些明顯不是凡品的珍珠、玉鐲、步搖，又看看那幾個玉盒錦匣，最後目落在旁邊那三支用紅綢裹著、散發著人清香的藥材上。
宋輝瑜順著的目看去，微微一笑：“給你的。”
“給我的？”秦可卿愕然，從他懷中坐首子，錦被落也顧不得，只盯著那些東西，“這……這也太貴重了。這些珍珠，顆顆都是上品，還有這玉鐲，這步搖……這、這是什麼？”指著那幾個玉盒。
“一些養的小玩意兒。”宋輝瑜說得輕描淡寫，拿起那個裝著養丹的白玉盒，開啟，取出一瓶遞給，“這是養丹，每十日服一粒，對你子有益。
這玉膏，外敷，可潤澤。”他指了指雪參和何首烏，“還有這些藥材，回頭讓柳如雲配了藥膳，你日常服用，固本培元。”
他又拿起那對羊脂玉鐲，執起的左手，輕輕套了上去。玉鐲手溫潤，大小正好，襯得手腕愈發纖細白皙。“這鐲子你戴著玩。”
接著，又拿起那支赤金點翠步搖，簪在略顯鬆散的髮髻上。點翠的羽在烏髮間若若現，華流轉。“這步搖也襯你。”
秦可卿呆呆地任由他作，看看腕上無瑕的玉鐲，又髮間冰涼的步搖，再看向那一斛耀眼的珍珠和那幾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玉盒錦匣，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出不俗，在寧國府時也算見過些世面，自然看得出這些東西的珍貴。
那珍珠，怕是宮裡的貢品也不過如此。
那玉鐲，手生溫，是極品的羊脂玉。那步搖，點翠工藝湛，絕非尋常匠人能制。
還有那丹藥、藥膏、藥材……雖不知效用，但盛放它們的玉盒都非尋常之，裡面的東西豈是凡品？
他……他就這樣，隨隨便便拿出來給了？
“王爺，這……這太貴重了，我……”秦可卿心頭髮熱，鼻尖發酸。他待好，是知道的。
可是這樣毫不吝嗇地將如此珍貴之給，彷彿只是給一匣點心、一支絹花般尋常，這份心意，這份珍視，讓如何承得起？
“給你的，便拿著。”宋輝瑜打斷的話，指尖拂過眼角的水，溫聲道，“你子需好生調理，這些丹藥藥材正合用。
首飾珠玉不過是些俗，你戴著好看，便值了。日後缺什麼，想要什麼，只管跟我說，或是讓瑞珠們去庫房支取，不必委屈自己。”
秦可卿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。不是傷心，是，是終於被人捧在手心、妥帖珍藏的委屈與歡喜。
在寧國府那些年，戰戰兢兢，如履薄冰，用的雖是上好的東西，可哪一樣不是帶著算計與目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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