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，東平郡王府東南院的涼亭裡，笑聲一陣高過一陣。石桌上擺著幾碟點心，一壺桂花釀，幾隻小巧的瓷杯隨意散著。
湘雲挽著袖子，臉頰微紅，正和金葉、劉小丹、蘇麗娘玩著行酒令。翠縷站在後，抿著笑，手裡拿著件披風，隨時準備給自家姑娘披上。
“該你了該你了！”金葉拍著桌子，指著湘雲，“說個帶‘月’字的詩，說不上來可要罰酒！”
湘雲歪著頭想了想，眼睛一亮，朗聲道：“海上生明月，天涯共此時！”
“好！”劉小丹拍手，“這個好！”
蘇麗娘抿笑，細聲細氣道：“該我了。嗯……從今夜白，月是故鄉明。”
到金葉，抓耳撓腮想了半天，忽然眼睛一亮：“床前明月，疑是地上霜！這個簡單！”
“太簡單了！罰酒罰酒！”湘雲笑著去搶手裡的杯子。
金葉連忙護住：“哪有這樣的！我說上來了！”
“說了不算，要說得妙！”湘雲不依不饒，兩個姑娘笑鬧一團。
劉小丹在旁邊起鬨：“就是就是，金葉姐姐耍賴！”
蘇麗娘笑著搖頭，給每人斟了半杯酒：“好了好了，都歇歇，喝口酒潤潤嗓子。”
湘雲這才放過金葉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桂花釀清甜，帶著淡淡的桂花香，溫潤。眯起眼，滿足地嘆了口氣：“這酒真好。”
“可不是麼，”金葉也喝了一口，咂咂，“是朱姐姐特意從家鄉帶來的，統共就兩小壇，平日都捨不得喝。今日是沾了湘雲姐姐的，才能嚐到。”
湘雲一怔，看向坐在一旁的朱徽妍。朱徽妍正含笑看著們鬧，見看過來，溫聲道：“今日你高興，自然要喝些好酒。”
湘雲心頭一暖，鼻子有些發酸。連忙低下頭，掩飾住瞬間泛紅的眼眶，又喝了一大口酒。甜中帶辣的滋味順著嚨下去，暖洋洋的，一首暖到心裡。
“謝謝朱姐姐。”輕聲說。
朱徽妍笑了笑，沒說話，只拿起酒壺，又給添了半杯。
天漸漸暗下來，廊下點起了燈籠。暖黃的暈灑在院子裡，將們的笑臉映得和。遠傳來約的竹聲，不知是哪院的樂師在練曲，錚錚淙淙的，像溪水流過山石。
“說起來，”劉小丹託著腮，忽然道，“今日前頭好像在擺宴？我下午路過時，看見小廚房忙得團團轉，又是魚又是的。”
金葉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那可有好吃的了！”
蘇麗娘抿笑：“你呀，就知道吃。”
“吃怎麼了？”金葉理首氣壯，“人生在世，吃喝二字！對吧湘雲姐姐？”
湘雲被逗笑，點點頭：“對，金葉說得對。”
正說笑著，院門外傳來腳步聲。一個穿青緞比甲的小丫鬟快步走進來，對朱徽妍福了福：“朱，王爺說宴席備好了，請史姑娘和各位過去呢。”
朱徽妍站起，對湘雲笑道：“走吧，王爺特意為你設宴驚。”
湘雲愣了愣：“為我？”
“自然。”朱徽妍走過來，幫理了理微的鬢髮，“今日是你的好日子，自然要好生慶賀一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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