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想想，真是可笑。
公爹跌坐在椅子上，雙手撐著額頭，半晌沒。
我站在旁邊，等著。
“你婆婆……”公爹的聲音很輕，“知道嗎？”
“婆婆什麼都不知道，從頭到尾，都是我一個人在查。”
“婆婆還被矇在鼓裡，因為您不相信、的足而傷了心。如今茶飯不思，人已經消瘦一大圈了。”
公爹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我點到為止，沒有再說下去。
有些事，說多了就沒意思了，要讓公爹自己去想。
去想婆婆這兩個月來的委屈。
去想自己為了一個騙子罵了髮妻多次。
去想自己當著全家人的面給了婆婆多難堪。
這些念頭會像蟲子一樣啃噬他的良心，比我說一百句都管用。
10
公爹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抬起頭，看著我，目復雜。
“老三家的，你覺得這事該怎麼辦？”
“爹，這事不急。”我順著他的話說。
“林姨娘既然進了顧家的門，就是顧家的人，要是真心悔過，咱們給一條生路。”
“但那個丫鬟的來歷不乾淨，還是先查清楚的好。”
只要他去查那個丫鬟，就肯定會帶出林姨娘。
公爹點了點頭。
我轉要走，公爹忽然住我。
“老三家的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婆婆……這一個月，有沒有說什麼？”
我想了想，說：
“婆婆每天在棠梨院裡做針線，做了一大堆小裳小鞋子，說要給將來的孫子孫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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