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爹在清遠縣住了半個月，就演了半個月的孝順孤，把公爹哄得團團轉。
公爹要納為妾，正中下懷。
至於那個陪嫁丫鬟，是花銀子僱來的。
那丫鬟確實是教坊司逃出來的樂伎，世比周桃娘還不堪。
公爹查清楚這一切的那天晚上，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喝悶酒。
我讓人給公爹送去醒酒湯。
他沒喝，直接砸翻在地。
“那個賤人，我要讓知道，騙到我顧某人頭上，是什麼下場。”
他直接站起，朝林姨娘的偏院走去。
11
林氏大概早就聽到了風聲。
當公爹一腳踹開院門時。
就看到又換回一素白，頭上只一銀簪，脂未施的站在院子中央。
月落在上，襯得更加楚楚可憐。
公爹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林氏看見公爹，眼眶立刻就紅了。
那眼淚說來就來，順著臉頰無聲地落，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。
“老爺！”
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，鑽進了公爹的四肢百骸。
“妾知道自己騙了老爺，讓老爺傷心了。只怪妾命苦，生來就是個孤苦無依的人，卻偏偏痴心妄想，以為能在老爺邊得個安之。”
說著，就緩緩跪了下去。
“老爺要打發妾走，妾沒有二話，只是臨別之前，妾只想最後再伺候老爺一回，也算全了你我的意。”
公爹站在院門口，臉上的狠厲一點點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複雜的、掙扎的神。
我遠遠看著這一幕，心裡冷笑。
這個人，到這時候了還在演戲。
知道不行，就換了個路子。
以退為進，擒故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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