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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抿了抿，沒有說話。
婆婆忽然手握住我的手，的手掌糙乾燥，帶著暖意。
“特別是老三，他這次出公差回來後，你們可要抓點，我可等著抱孫子呢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娘，您怎麼說起這個了。”
婆婆拍了拍我的手背，笑了一聲：
“怎麼，我說不得？你嫁進顧家兩年了，我這個做婆婆的從來沒催過你，如今我想通了，往後都是含飴弄孫的好日子了。”
轉頭看著窗外，月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樹影婆娑，風裡帶著桂花的香氣。
“我這輩子，前五十年都是為別人而活，往後的日子，該為自己活了。”
我看著婆婆的側臉，忽然想起五歲那年。
我站在沈家的花園裡，看著我娘在假山後面哭。
哭完了乾眼淚走出來，對著鏡子一遍一遍地笑，笑到臉上看不出一點淚痕。
那時候我不懂，現在我懂了。
這個世道，人的一輩子，不是在忍，就是在等。
忍到不能忍了，就等。
等一個出頭，等一個解，等一個終於能為自己活的時辰。
婆婆等到了。
我站起來，替婆婆把桌上的件一件件收好。
“娘，您早點歇著，明兒我陪您去城外上香。”
婆婆點了點頭，忽然又想起什麼。
住我：“阿鳶。”
“嗯？”
“林氏那包藥，跟你有關係嗎？”
我的手頓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繼續收拾。
“娘覺得呢？”
婆婆看了我一眼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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