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深了,母親帶著這麼多人闖我院中,又是何禮數?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屋子。
陸老夫人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。
“放肆!你這是在質問我?”
大概是沒想到,在這種“沈家將傾”的時刻,我還敢頂撞。
一旁的柳如煙立刻抓住機會,弱弱地開了口。
“姐姐,您別怪母親,都是如煙的錯。如煙……如煙只是求姐姐能容下我。”
說著,便端起後丫鬟托盤裡的茶盞,嫋嫋婷婷地向我走來。
那姿態,彷彿才是這個家的主人,而我,只是個需要安的怨婦。
青禾氣得渾發抖,一步上前擋在我面前。
“我們小姐不喝!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配給我家小姐敬茶?”
“啪!”
一個響亮的耳。
陸老夫人邊的張嬤嬤,一個掌狠狠地扇在了青禾臉上。
“沒規矩的賤婢!主子說話,哪有你的份!”
青禾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,角滲出了,但依舊倔強地瞪著他們。
屋子裡的氣氛,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陸老夫人冷笑一聲,目落在我上。
“沈知鳶,看來是我平日裡太縱著你了,連你邊的一條狗,都敢對我吠了。”
“今日,我這個做婆母的,就得好好教教你,什麼陸家的規矩!”
說著,對柳如煙使了個眼。
柳如煙會意,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,將茶盞舉到我面前。
“姐姐,請喝茶吧。以後,我們姐妹二人,還要一同伺候將軍,伺候母親呢。”
的聲音又又,每一個字,都像一針,紮在尋常子的心上。
這是在向我宣示主權。
篤定,我只能忍。
陸老夫人也一臉得意地看著我,等著我低頭服,飲下這杯奇恥大辱的茶。
們以為,這杯茶,就是垮我的最後一稻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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