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為,他已經拿住了我的死。
我迎著他冰冷的目,沒有憤怒,沒有恐懼,甚至沒有一波瀾。
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,就像在看一個……死人。
許久,我緩緩開口。
“說完了嗎?”
陸衡一愣。
“說完了,”我走到桌案前,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筆墨紙硯,“就過來籤個字吧。
”
5
燭下,我鋪開一張上好的澄心堂紙。
青禾立刻上前,為我研墨。
墨香清冽,一如我此刻的心境。
陸衡、陸老夫人、柳如煙,三個人都愣住了,不解地看著我的舉。
我提筆,蘸墨。
筆尖在紙上游走,留下兩行清麗而決絕的字跡。
沒有多餘的廢話。
只有最簡單的八個字:
“夫妻緣盡,一別兩寬。”
寫完,我在落款,簽上了自己的名字——沈知鳶。
然後,我將那張薄薄的紙,推到了陸衡面前。
“這是和離書。簽了它,從此你我,婚喪嫁娶,各不相干。”
整個房間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我這個舉震驚了。
他們設想了無數種可能。
我可能會哭,會鬧,會尋死覓活,會卑微乞求。
但他們唯獨沒有想到,我會主提出和離。
而且,是在他們認為我最應該搖尾乞憐的時候。
陸衡的臉,瞬間變得無比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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