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煙夾在指間，弓下子，手掌輕輕拍了拍董強的臉。
那作很輕，像是在逗一隻狗。
董強被自己打得半張臉都腫了，被他這麼一拍，整個人哆嗦了一下，卻不敢躲。
“董強。”
他他名字，聲音很慢，“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貪呢？”
董強渾哆嗦，翕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祝明樓直起，靠在沙發背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我不在澳島，澳島由你說了算了，是麼？”
“我、我哪敢啊！”
董強終於出聲音，哭著喊，“祝先生，那些錢…我全部找人給您送來…我一分都不要！
我只是一時糊塗…您就饒我這一次…以後我給您當牛做馬…”
祝明樓目裡沒有憤怒，沒有厭惡，只有一種不帶任何緒的厭煩。
他揮了揮手。
像趕走一隻礙眼的蒼蠅。
江丞側看向門口。
兩個黑保鏢走進來，一左一右架起董強的胳膊，將他從地上拖起來。
董強的腳在地面上蹬著，鞋底蹭過跡，留下兩道歪歪扭扭的拖痕。
“祝先生！祝先生——！”
他的聲音從客廳拖到門廳，從門廳拖到門外，越來越遠，越來越弱，最後消失在莊園的暮裡。
客廳終於安靜下來。
安靜能聽見窗外噴泉的水聲，還有傭人們在隔壁房間抑著的呼吸聲。
祝明樓坐在沙發上，吸了最後一口煙，把菸摁滅在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裡。
江丞躬道：“先生，我已經全面排查了城建專案的所有承建商。
不合格的已經全部停工，新的承建商明天場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至於與魏家和聞家那邊的聯絡，也已經全面切斷。
確保不會再惹太太不開心。”
祝明樓微微頷首。
他招了招手，瓊姨快步走過來，微微躬。
“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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