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又要當著眾多親戚的面來辱他，架空他。
聞國華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苦得像黃蓮，從角蔓延到眼底，再到四肢百骸。
這一輩子，他活得太失敗！
他以為他擁有的很多，到最後才發現，他其實一無所有。
聞國華站起來，晃了一下，手撐在桌上沒有撐住。
臉從鐵青變了灰白，發紫，額頭上沁出一層細的冷汗。
他張了張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，整個人往前倒了下去。
聞梟離他最近。
他眼疾手快扶住了他，但聞國華的太重了，往下墜的力量太大。
聞梟被帶著往前踉蹌了一步，膝蓋磕在地上。
“救護車！”
聞梟的聲音在正堂裡迴盪。
人群頓時起來。
聞聽銀站在原地，看著聞國華被聞梟看起來的背影。
他的頭歪著，眼睛閉，微微翕著，像是在說什麼。
的了一下，下意識想往前走，但最後又停住了。
盧芳萍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邊，出手握住了的手。
“乖，你做得很好。
你Daddy不適，今日他說的話都不算數，你該幹嘛幹嘛。”
聞聽銀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了，mommy。”
*
聞聽銀走出家廟。
青石臺階一級一級地往下延，兩旁的竹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。
月從竹葉的隙裡下來，在石階上投下細碎的斑，像一地碎掉的銀子。
高跟鞋踩在石階上，每一聲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腦子裡昏昏沉沉的，像灌了鉛，每走一步都覺得頭重腳輕。
神經高度張了一整天，突然鬆懈下來，導致大腦短時間缺氧，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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