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商府的樊主事給看摺子的時候，夜凌錦也不斷地挑刺：“樊主事，你們司商府的油水很大嘛。”
樊主事一聽撲通跪下了：“公主息怒。”
“這兩年，雖是因為戰事的緣故，與東綏和南凌的生意不管是府還是私人都做不好了，這些商人自己都朝不保夕，稅收了些很正常，可是咱們與西姚的生意可是一直都在的，沒有道理了這麼多，不是嗎？”
“還有，夜北境的稅收，跟往年相比了這麼多？比八年之戰的時候還要，你該給本宮一個解釋。”夜凌錦將賬本甩給。
樊主事哆哆嗦嗦磕頭：“微臣已經將賬簿的各個資料仔細核對了，若有問題，那一定是第一手的賬簿就有問題啊，公主，微臣俸祿已經足夠家中生活，實在沒有必要冒著得罪天下子民的風險在司商府行貪汙一事啊。”
“微臣這便去查。”
司商府樊主事被罵了一頓之後，屁顛屁顛走了。
下一個是司工府慕容主事。白鴿族慕容氏是軍侯之一。
聽說前兩位述職的時候都被長公主訓斥了，所以慕容主事進來的時候，是近乎低著頭的。
夜凌錦仔細看年終總結文書。
這個冬天雖暴雪不停，但是司工府已經採取了一系列加固房屋的措施並推廣了火炕，倒是沒有傳來大面積暴雪塌房屋的噩耗，也沒有什麼凍死人的噩耗傳來。
倉廩實，民富足，這便算是個好年。
北方寒冷，每年過冬都會有不生靈挨凍。
夜凌錦這次難得沒有罵人：“司工府今年呈上的文書和本子，都乾的不錯，不過，本宮今年巡視各地的時候，發現一些偏遠地區的小鎮上，各項工事並不完備，朝廷鞭長莫及，個別州府也懶惰，不如，你們出一套教材，每個州安排兩名工匠，下派出去，聯合剛剛立的司文府一起，做一個方手藝學堂。”
“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嘛，慕容主事說是不是？”
“公主所言甚是。”
“本宮看著你的文書中也提到了想要擴大新式火炕的推廣範圍，不如一併做了。”
“等司文府的景主事回京述職後，你與空共同商議，擬定方案，年後予本宮。”
各個司府的事理好了，接下來就是各個軍侯的族中部曲以及麾下各部，不在京的，夜凌錦批總結文書，在京城的，夜悠然、宮雲笙他們，則著給夜凌錦彙報，等夜凌錦忙完，已經過去了五天。
這儲君可真難啊，夜凌錦心想。
“累了？”權瀟給端來一盞湯，然後走到後為按肩膀。
“是有點，”夜凌錦攤開面前的文書，頗為不解，“你說為什麼有那麼多的人想要做這個帝主呢？什麼蘇珺珺、我那個五皇姨、還有你們南凌爭來鬥去的幾位殿下。”
“所謂是‘夙興夜寐，靡有朝矣’，我這幾天覺氣神都快乾了，比正常的文書難批許多。”
“他們是看不到這個帝主之位有多累嗎？”夜凌錦今年已經把所有的國事都接過來了，“這國事都有難題，國庫虧空、司府管理、邊疆患，樁樁件件都不省心。”
這個工作量對於夜凌錦來說，其實還好，沒打仗那樣繃著腦子，但是做久了不累也會心累。
“因為他們不是你，他們心中只有自己的權。”
“他們掌握了權力不會為萬千苦難的生靈考慮，夜凌錦，如果你不想著削弱世家力量，如果不想著怎樣整頓世家部曲中的萎靡風氣，如果盡放權出去，如果不想著提倡文事、提倡工事，如果不在意萬千生靈能不能熬過這個寒冬，你也會很輕鬆。”權瀟說。
“那倒也是。”聽著權瀟誇，夜凌錦很開心，“本宮自然是心繫蒼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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