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見溪走了進去。
陳生連忙把門關,心下已有不妙的預。
太太現在好像在生氣......兩人心態平和的時候都難免平地起驚瀾,吵一片,這下更是兩個火藥桶塞進同一空間,想想那畫面......
嘶——
總裁辦公室大得說話能有迴音,落地窗外,京洲的天際線在夕裡鍍上一層金邊,線從玻璃幕牆反進來,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幾何形狀。
此刻寬敞的辦公室被裝進兩個火藥桶,兩雙眼睛互相對視著,誰也沒先開口。
中間隔著足足三米的距離。
“咚——”
鋼筆被摔到桌面。
林見溪冷冷看著他:“這兩天的事,都是你安排的。”
這是一句陳述句。
周京鶴扯了扯角,眼底毫無笑意,要是此刻站在這裡的是他某個下屬,會立馬反應過來,這是周京鶴已經氣瘋了的前兆:
“這兩天的事?什麼事?”他靠在椅背上,聲音不高不低,“哦,原來是林大導演忙陀螺,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,還有空管這兩天的事。”
他騰的站起來,雙手撐在桌面,前傾,目像釘子一樣釘在臉上。
“怎麼,在外面了委屈,管他三七二十一劈頭蓋臉先來質問我?就是我安排又怎樣?!有本事求到我面前,你沒那個本事,你林大導演有什麼本事?!只會每天在我耳邊說‘離婚’、‘關你什麼事’、‘你管不著’,然後天天弄你那破工作,破電影!”
他站直,目居高臨下看著:
“林見溪,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有道理?全世界都欠你的?你是不是覺得我周京鶴就是個笑話,你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,想怎麼冷落就怎麼冷落,想怎麼耍就怎麼耍?”
“我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,一天手下至要過幾個億的合同,整個京洲誰看見我不恭恭敬敬!誰敢算計我?!只有你,林見溪!你是不是覺得你特別聰明?特別會算計?輕輕鬆鬆就能拿我?你永遠知道怎麼踩我一腳,然後站在旁邊看我疼得跳腳,你心裡就痛快了?!”
他轉過,一腳踹翻旁邊的垃圾桶,金屬桶在地上滾了兩圈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訓斥的話劈頭蓋臉砸下來,足足罵了兩分鐘。
以至於林見溪在某一恍惚的瞬間,懷疑自己是不是殺了蘇晴月,或者拿刀砍了他。
在一秒鐘清醒的認識到,他本沒想要跟談,只是想要發洩。
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,他的人,關心的人,在意的人,重要的人——
只有林見溪,是他最恨的人且地位無關要的人,他滿腔的怒火可以毫無顧忌的朝傾瀉。
人在到生氣的時候會想笑,但在極度悲哀的時候,竟會愣在原地。
以為匆匆趕過來,是可以以一個被他戲弄的害者份,對他聲俱厲的質問、尋求一個結果。
其實只是在被他的人高高在上的辱過後,又被他狠狠辱一番!
終於那一大通訓斥的餘音連同兩人的息聲,因為徹底的平靜,也完全的消失在此時此刻此地的空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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