準備階段,班上參加接力賽的同學互相鼓氣,也小聲跟接前一棒的朋友說加油,育場耀眼的之下,周京鶴突然朝吼:
“林見溪,加油!”
那一刻彷彿全通電,像社會上一個最不起眼的社畜,忽然被從天而降的世界首富握住手說好好工作,震詫之後,竟然不相信那樣的人會記得自己的名字。
一瞬間彷彿被閃電劈中,扭,張,還附帶朦朧的其他更復雜的緒,一下子全攪合在一起,然後全部炸開。
劇烈的張與激,使得控制不住發抖。
直到發現周京鶴挨個完接力賽的每一位的同學的名字,心海里洶湧的浪才略微平靜。
但也只平靜了一點點......
最後一棒傳給周京鶴的時候,掉點了。
比賽結束後,窘迫得躲進教學樓不敢見人。
時隔多年,那種丟人的再次席捲全,林見溪覺得自己之前在眾人面前表演的從容跟無所謂,因為周京鶴幾句話,通通被揭穿了,所有人都知道實則是一個弱無能的人。
立刻想跟周京鶴大吵一架,用更猛烈的緒把那種低人一等的沖垮。
旁邊周有容豎起相簿,突然開口問周京鶴:
“你跟嫂子高中的時候就認識,怎麼拍畢業照,也沒站在一起?”
蒙在頭上厚厚的帳布被扯下來,空氣重新灌鼻腔,林見溪從那個只有自己沉浸的世界中被拽回現實。
又見周有容低頭給周敘言指:“言言你看,你爸爸媽媽要是站一起,多配啊!是不是?”
周敘言聽出這是好話,坐在林見溪懷裡抬頭問:“媽媽,為什麼你跟爸爸沒有站在一起啊?”
林見溪:“......”
章雪芸過來,提醒說周敘言該吃藥了。
“......”
夜晚休息,兩人住的是周京鶴小時候的房間,當著章雪芸跟周敘言的面,自然沒有分房睡。
林見溪洗漱完,躺在床頭看手機,目卻落在虛空中一點,像在發神。
周京鶴洗完澡出來,看了一眼,走到床頭另一邊,把燈關了。
林見溪回神,關了手機,像條魚一樣進被窩,背對著周京鶴躺下。
黑暗中,兩道呼吸聲糾纏在一起。
過了幾分鐘,安靜的空氣裡,林見溪忽然問:“你高中的時候,認識我?”
周京鶴也沒睡,沉默了兩秒。
“不認識。”說完,他哼了一聲。
林見溪抿了抿,沒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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