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京鶴靠在椅背裡,目從宮星宇臉上慢慢掃過去,像在打量一件很差勁的商品。
他很失。
林見溪的眼比他想得更差。
他面無表,聲音很平淡:“數字你自己填,之後我不想再在林見溪邊看見你。”
說這話時,他姿態從容得彷彿這種事已經做過很多遍,練得不需要任何緒加持。
宮星宇站在原地,手指不自覺屈。
面前人態度輕蔑至極,眼神尤其居高臨下,彷彿就算把他踩進泥裡,也只會覺得髒了自己的鞋。
他勉強扯了扯角:“周總,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。”
周京鶴沒有看他,指節在辦公桌上輕輕敲著。
“我十五歲就認識林見溪。”他終於開口,不急不緩,“你今年二十一,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,已經獨立創業上市公司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,目終於落到宮星宇臉上,帶著一種審視手下敗將的高高在上。
“現在你只不過仗著年輕,得另眼相看,不過,你覺得你還能年輕幾年?”
宮星宇的直衝頭頂,衝得他耳發燙,好不容易穩住緒,深吸一口氣,聲音從牙裡出來:
“你誤會了,我跟林導沒有你想的那種關係。”
他頓了頓,平復了一下呼吸,忽然找到反擊的角度,角微微上揚:
“夫妻之間,最重要的難道不是信任?周總這樣想,難道是對林導的人品不信任嗎?”
周京鶴沒接話,甚至連眼神都沒變一下。
只是暗自冷嘲面前人想要帶著他思路走這件事,簡直不自量力。
他微微側了側頭,等宮星宇說完了,才慢慢開口:
“你要知道,我第一次開價總是最合理的。”他的聲調平穩,像在談一樁再普通不過的生意,“如果事一而再,再而三,我會把時間本也一併算在你上。”
語氣沒有起伏,但那種步步的覺卻像水一樣湧過來,無聲無息,卻讓人不過氣。
宮星宇頂著那如有實質的力,又扯了扯角。
這一次的笑容比剛才更勉強,角的弧度像是被人拽上去的:
“周總,你真的誤會了,我跟林導沒有你想的這種關係。”
最後一句話,被他加重了語氣。
周京鶴把手邊鋼筆推過去,筆沿著桌面了一小段,停在桌子正中間。
黑的鋼筆著支票的邊緣。
“你當然跟林見溪沒有關係。”周京鶴肯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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