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京鶴的聲音拔高，高到有些失真：
“攀高枝也攀不明白的蠢貨，對著金主也不肯給個好臉的無賴，結婚之後還整天跟外面的人勾勾搭搭——誰會你？我又不是斯德哥爾，這世界誰會上你這樣的人？”
話像連珠炮一樣出來，每一句都帶著刺，扎進林見溪的口。
早知道這是他的心裡話，從結婚第一天就知道。
但親耳聽到，從他裡一字一句說出來，還是讓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，疼得幾乎不過氣。
閉了閉眼。
“離婚吧。”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在自言自語，“為什麼不離婚？你要報復我，何必賠上自己的婚姻和？你想要什麼，我賠償你，然後我們一刀兩斷。”
客廳裡安靜下來。
周京鶴的膛還在起伏，緒卻忽然收住了。
像一鍋沸騰的水被人走了火，水面還在翻滾，熱度卻在一點點退去。
他看著林見溪，後者閉著眼睛，睫微微著，臉上的憤怒忽然沒了影，被一種更深沉的緒取代。
明明是他想要看見的悔恨模樣，他卻不自覺偏開了頭，像那畫面燙眼睛。
安靜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風聲都變得清晰。
“你知道錯了？”他終於開口，聽不出話語中的緒。
林見溪咬牙關。
只覺得自己錯在當初妄想世界上有捷徑，幸運會降臨在頭頂。
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，周京鶴此刻坦白心扉，已經讓無法招架。
為了避免更深重的痛苦，一時的忍辱負重，看起來也是可以接的。
也偏開頭，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聲音很小，小到幾乎被風吹散。
驀然，臉上傳來冰涼的。
睜開眼睛，周京鶴的臉近在咫尺，他抬手，用指腹輕輕拭臉上的淚。
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流的淚。
細長的眉忍不住，像蝴蝶扇翅膀。
周京鶴靠近耳邊，結因為忍耐某些緒而不斷上下，剛噴發的火山被迫終止般的抑與難以讓人相信：
“這是最後一次，看在周敘言的面子上，最後容忍你一次。”
林見溪不可思議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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