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擰開帶來的水瓶，遞到孩子邊。
“喝點水。”
周敘言抱著水瓶咕嘟咕嘟喝了幾口，眼睛一眨一眨地從瓶口上方看著周京鶴的臉。
喝完，他放下水瓶，用手背了，忽然笑了，彷彿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秘。
“爸爸，你終於洗臉了嗎？”
周京鶴的手頓了一下。
林見溪的目下意識落在周京鶴臉上。
周敘言還在笑，比劃著跟林見溪說：“媽媽你不知道，爸爸之前的鬍子好長好長，像個邋遢鬼！”
他用手在下上比了個很長的鬍子的樣子，笑得更歡了。
周京鶴沒什麼反應，等孩子笑完了，才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爸爸最近忙，沒時間陪你玩，不要告狀。”
而後他轉頭看向林見溪。
林見溪只覺得氣氛異常扭，周京鶴現在的狀態也是，看的眼神好像是什麼拋棄他，以至於害得他大病一場的負心人一樣。
討厭這種想法，更害怕周敘言看出什麼。
覺得周京鶴做出這副頹廢的樣子是故意的。
心下有些生氣，便故意偏開頭不去與他對上視線。
周京鶴暗自拍了拍周敘言的背，周敘言嚷著自己剛才落下什麼東西要回去找，立馬抱著足球跑遠了。
現場只剩下兩個人。
周京鶴挪腳步，朝林見溪靠近了一步。
林見溪見狀立馬退後一步。
他停下來了。
林見溪先開口，聲音在微風和煦的季節裡依舊帶著涼意：
“如果你照顧不好言言，我就把他帶走。”
周京鶴被噎了一下，然後立馬道：“抱歉。”
林見溪抬起眼看他。
這會兒靠得近了，看得更清楚了......
周敘言說的周京鶴生病應該是真的，他的實在沒有，彷彿有病氣從骨子裡往外滲，連帶著將他之前張揚的總是帶著攻擊的氣質都明顯斂去，留下週一片空茫而頹唐的氣息。
沒有說話。
他又開口了：“不只是為這個，還有前幾天在民政局強吻你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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