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到了晚宴的那天,林見溪應約參加。
莊園的主廳燈火通明,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,碎像星星落了一地。
男人們穿著各樣西裝,人們戴著閃亮的首飾,香檳杯在托盤上叮叮噹噹地響。
和國際意味濃重,商業氣氛完全佔據主導的場合不同,這邊的晚宴多了一些鬆弛休閒。
幾個人上來聊天,也不過說些空泛的奉承話。
林見溪想跟大鬍子見一面,見完待一會兒就走。
但大鬍子那邊圍著一圈人,笑聲一陣一陣地傳過來,沒有進去的力氣。
於是就站在一邊,端著香檳杯,有些無聊懨懨的模樣。
誰知大鬍子的目忽然穿越人群,直直朝看過來。
而後似乎是跟邊的人說了什麼,穿過那些香鬢影,朝走過來。
林見溪趕站直,揚起笑容,進際狀態。
大鬍子走過來,又親吻的手背:
“方才有人找周出去談業務,將你一個人落在這邊,作為主人家,我該親自招待的。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歉意,好像沒能照顧好遠道而來的客人是他的失職。
林見溪的神沒有集中,卻還是頃刻捕捉到了什麼,不解反問:“周?”
大鬍子眨眨眼:“你不是跟你先生一起過來的嗎?”
就在這時,大門傳來輕微的嘈雜聲,原本說話的兩人同時抬起頭看過去。
這幾個月來,周京鶴在林見溪面前低聲下氣,扮盡低調,幾乎讓林見溪忘記他之前無論走到哪裡都要彰顯出十足的存在,讓人無法忽視的作風。
從大門進來的高大男人穿著一括的深西裝,形在人群裡格外突出,肩寬長。
深邃的眉骨下,長眼半垂著,眼神冷淡,帶著一厭倦,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,卻無端散發出一矜貴的氣息。
好像天生就該站在這種場合的中央。
林見溪還沒反應過來,大鬍子已經雀躍地對著周京鶴招手。
“周,這裡!”
他的聲音很大,周圍幾個人都看過來。
林見溪跟周京鶴對上視線。
後者的目掃過,冷淡得驚人。
高高在上,甚至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疏離。
這覺跟過去幾個月不同,有點像兩人離婚之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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