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林見溪的人生中,似乎從來沒有度過得這麼快的半個月。
再次接到章雪芸電話時,還沒怎麼反應過來。
按了接聽,把手機舉到耳邊。
章雪芸略帶責怪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:“見溪啊,聽說你們回來半個月了,怎麼也不回老宅一趟?”
“上次你爸生日你沒回來,這一晃又多久了?你工作忙,我知道,可再忙,也不能連家都不回吧?這像什麼話?”
都不等林見溪說話,章雪芸便突突說了一大堆。
林見溪靠在床頭,合上看到一半的書。
已經能想象到電話那頭章雪芸氣沖沖的神。
周家這麼幾人中,除了周京鶴,就屬章雪芸最難應付。
張了張,剛要說話,浴室的門開了。
周京鶴走出來,只穿著一條深灰的睡,赤的上半,熱氣氤氳出的水珠順著人魚線往下淌。
正滋滋地朝床邊走,在距離床還有兩步遠的地方,就對上了林見溪冷漠的目。
他腳步一頓,聽見電話裡傳來的聲音。
臉上的表頓時從期待變了心虛。
他一直跟老宅那邊瞞離婚的訊息,現在章雪芸打電話來怪罪林見溪,林見溪自然是怪罪他了。
乾脆走過來,手走了手裡的手機。
“媽,你一天別對工作那麼排斥。”周京鶴語氣漫不經心的,一邊還在看林見溪的臉,“把惹生氣了,氣不還是撒在你兒子我上?”
電話那頭愣了一下,然後章雪芸的聲音拔高了:
“我什麼時候排斥工作了?我讓你倆回來看看,就是排斥工作?你這說話怎麼這麼不講道理?”
“我講道理啊。”周京鶴在床邊坐下來,靠進枕頭裡,“我說的是事實,你每次打電話都說忙工作不回來,聽了能高興?不高興,回來不就跟我吵?跟我吵完,你不又得心?”
章雪芸被他這套話氣笑了:“你是該的,氣不撒你上,難道撒我上?撒言言上?”
“就該跟你吵。”
“我們現在不是沒吵。”周京鶴的聲音慢悠悠,“你天天嚷嚷,倒是真吵起來又不高興。”
這話說得是確實,但怪不好聽的。
章雪芸在那頭沉默了兩秒,大概是在消化這句話裡的意思。
再開口時,語氣和了幾分:
“行了行了,我說不過你。”
繼而又說到每次打電話一定不會放過的周敘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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