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小時後，兩輛吉普一前一後駛大院，停在一棟紅瓦平房前。
這時候還沒設立專門用於悼念烈士的弔唁大廳，舉行類似活只能到紀念館或者部隊禮堂。
可季昂的軍籍不在京北，親戚朋友還有大半普通人，借用部隊禮堂不合適也不方便，季青山便選了大院裡的軍屬活廳。
阮錚等人到的時候，活廳已經佈置好。
黑白兩的綢帶簡單挽緬花掛在門頭，進大廳，一眼能看到主席臺上被白花簇擁著的黑骨灰盒。
花是塑膠的，而且做工很糙，隔著老遠都能看出來。
但這個季節，找不到鮮花也有可原。
骨灰盒上疊放著一面國旗，顯得格外莊重肅穆，旁邊放著一套帶的飛行服，又添了幾分悲涼。
阮錚心口一悸。
即便知道是假的，但看到那套服，還是忍不住容。
尚且如此，疼季昂的爺就更難了。
側頭過去，老太太果然已經眼含熱淚。
活廳裡的人發現他們一行人，不管老還是男都湧了過來。
“節哀。”
“季昂為國捐軀，死得其所。”
“季昂最懂事，若是知道爺因為他傷了，一定會自責。”
“對啊，你們可要保重。”
......
眾人七八舌地安著，突然進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。
“老姐姐，季昂那孩子野慣了，活著的時候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面，你就當他還在部隊，真想孫子了，讓圓滿去療養院陪你們住幾天就得了。”
老太太冷嗤一聲，準抓住對方頭髮，並狠狠拽下。
“啊！！！”
一聲豬，始料未及的劉建梅被老太太拽的一個趔趄。
但還不等質問什麼，老太太就拽著抬步往前走，像是拽著一頭會掙扎的死豬。
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。
劉建梅痛的幾乎窒息，也顧不上場合，破口大罵，“徐文沛你發什麼瘋，快放開我！”
太疼了。
一邊一邊舉著手捶打老太太，“啊啊啊啊，疼啊，徐文沛，我日你姥姥，快給我撒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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